舟以前好傻。”

她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陸硯舟幾年前的照片。穿著學士服，站在倫敦的某個校園里，身邊站著蘇晚。

兩個人十指相扣，對著鏡頭笑。

“這是我和硯舟在倫敦的畢業照。”蘇晚說，“他那時候可粘我了，拍完照都不肯松手。”

陸硯舟沒說話，但看著那張照片的眼神很柔。

柔得像我從未見過。

我把水果放在小圓桌上，芒果切得整整齊齊，西瓜去了籽，擺成好看的形狀。

“水果放這了。”

“謝謝嫂子。”蘇晚拿起一塊芒果喂給陸硯舟，“硯舟，張嘴。”

他張嘴，咬住。

“甜嗎？”

“甜。”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分食一塊芒果，蘇晚咬過的痕跡和他的齒痕重疊在一起。

“嫂子也吃一塊？”蘇晚遞給我一塊。

“不了。”

“吃嘛，很甜的。”

“真的不了。”

我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聽見蘇晚在身后輕聲說：“硯舟，嫂子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我還是搬走吧？”

“別想太多，她不會。”

“可是……”

“沒有可是。你就住這，哪兒也別去。”

我加快腳步，走進客廳，上了樓，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疼的。

心里那根弦繃了三年，終于要斷了。

晚上八點，他們出門了。

蘇晚說想吃法餐，陸硯舟訂了城中最貴的那家。出門前蘇晚換了三條裙子，每次換好都跑到我們臥室問陸硯舟好不好看。

“這件呢？”

“好看。”

“這件呢？”

“也好看。”

“那這件呢？”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手插兜，耐心得像在哄女兒。

我坐在床邊，整理今天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孕酮片，一天兩次，一次一片。醫生說要按時吃，不然容易流產。

蘇晚終于挑好了裙子，寶藍色的，露背，開叉到大腿根。

“嫂子，那我們出門啦。”她沖我擺手，“你想吃什么嗎？我給你帶。”

“不用。”

“別客氣嘛。”

“真的不用。”

陸硯舟站在她身后，看著我，眼神淡得像白開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