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法。
我抽出紙條，那串代碼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時間線已污染。刪除源頭，否則我即是你。”
我拿著紙條的手有點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筆跡——就是我的字，連那個“即”字習慣性寫錯比劃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手機**次震動。這次是短信：“你現在信了？別碰電梯，從消防通道下樓。”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公寓的門虛掩著，我記得我鎖了。不對，我記得我鎖了的。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里燈亮著，沒有人。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17，但那個數字一直在閃爍，像是接觸不良。
我按下了電梯按鈕。
我知道短信讓我別碰，但我必須確認一件事——這個發短信的人，到底是想救我，還是在給我下套。如果他是想害我，那我聽話走消防通道，說不定樓梯間里正好有什么東西在等著我。如果他是真想救我，那我按電梯也是在測試他的反應。
電梯門緩緩打開。
里面沒有人。
但電梯井里是空的。
不是那種“地板上沒站人”的空，而是真正的空——我低頭往下看，看不到電梯轎廂的底部，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深淵，深得像是有人把整棟樓的底層都挖空了。17樓的電梯按鈕在我面前，可它下面應該還有16層樓，應該還有地面，應該還有地下**。
什么都沒有。
那個黑洞里，有什么東西在向上爬。我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某種緩慢的、有節奏的運動，像是有人在用四肢攀爬看不見的墻壁。越來越近。
我猛地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慢慢合上，在徹底關閉的前一秒，我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指甲刮過金屬門的聲音。
我轉身就跑。
消防通道在走廊盡頭，我沖進去的時候差點被地上的消防水管絆倒。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我一口氣跑了十七層，每經過一層樓梯間的門都緊閉著，門上的樓層編號模糊不清。
等我推開一樓的消防門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彎著腰喘了半分鐘，抬起頭，發現街對面的便利店還亮著燈。一個穿著店員圍裙的女生站在收銀臺后面，正在擦杯子。她抬起頭，隔著玻璃門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讓我心里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