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又挺起了腰桿。
“林小姐，你哥哥毆打宮人，這是大罪！你現在要是乖乖跟我走，興許咱家還能在太子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
我笑了。
我抬起手，慢慢地，從發間拔下了一支鳳簪。
那是我今日冊封大典所戴鳳冠上的一部分。
金鳳浴火，栩栩如生。
***看著我手中的鳳簪，咽了口唾沫。
“你想干什么？”
“***。”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碴。
“你可知，我林家為何能世代鎮守國門？”
他愣住了。
“因為，我林家的兵，只認帥印，不認皇命。”
“你可知，我爹那句‘得林家女者得天下’，不是民間戲言，而是高祖皇帝親賜的丹書鐵券？”
***的臉色，開始變了。
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丹書鐵券早已……”
“早已被皇家收回，藏于宗廟，對嗎？”
我看著他，笑容更冷。
“可你又怎么知道，那丹書鐵券的背面，沒有寫著另一句話呢？”
“那句話叫——”
“——林氏女若受辱，天下共擊之。”
***的腿開始發抖。
“妖言惑眾！你這是妖言惑眾！”
“是不是妖言，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舉起手中的鳳簪。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狠狠刺向他的臉頰。
噗嗤。
金簪入肉。
鮮血，順著***慘白的臉，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回去告訴蕭恒。”
“這，只是第一滴血。”
“我**，不做妾。”
“他若想要我，就拿他的太子之位，拿他的天下，來換。”
4
***連滾帶爬地逃了。
帶著我留在他臉上的那道血痕，和那句沾了毒的警告。
鎮國公府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熱鬧的百姓都噤若寒蟬，看我的眼神，從同情和嘲諷，變成了恐懼。
我哥林驍怔怔地看著我，似乎沒料到一向溫婉的我，會做出如此狠厲的舉動。
我爹林正的眼中，卻閃過欣慰和決然。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拉著我，轉身回府。
“關府門！”
隨著我爹一聲令下，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關閉，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府內，氣氛凝重如鐵。
我娘扶著我，眼淚又落了下來。
“昭兒，你……你這又是何苦。”
“你傷了太子的人，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反握住我娘冰冷的手。
“娘，我已經不是太子的人了。”
“善罷甘休？”
我冷笑一聲。
“從他讓我林家淪為笑柄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間，就不可能善罷甘休了。”
我看向我爹。
“爹，女兒剛才那番話，是沖動了。”
“那句‘天下共擊之’，是我杜撰的。”
我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不，你沒有沖動。”
“你說得很好。”
他走到書案前，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卷用明黃錦緞包裹的卷軸。
他緩緩展開。
那是一卷空白的圣旨。
但圣旨的玉軸之上，卻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林氏蒙冤，天下兵馬，可誅之。”
我的心狠狠一震。
高祖皇帝，竟然真的留了后手。
這才是林家真正的底牌。
不是兵權，不是財富，而是可以顛覆皇權的大義名分。
“這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我爹的聲音無比沉重。
“一旦動了，就是謀逆，林家將再無回頭路。”
“蕭恒雖然辱我林家，但陛下尚在，東宮根基穩固，我們現在，還不能和他硬碰硬。”
我哥林驍急了。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算了？”
“他把我們林家的臉都踩到泥里了，我們還要忍？”
“忍？”
我爹冷哼一聲。
“我林正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他不是要我們忍，他是要我們死。”
“昭兒傷了***，就是打了他的臉。以蕭恒的性子，他很快就會找別的由頭，來對付我們林家。”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爹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驍兒，你立刻返回西山大營，沒有我的帥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但要讓兄弟們，都把眼睛擦亮了，刀磨快了。”
“是！”我哥領命。
“夫人，”我爹看向我娘，“你即刻派人，將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