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他帶全家去海南度假。

我借口要準備競賽，沒去。

那三天里。

我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

找到了藏在書柜暗格里的真實賬本。

一頁一頁拍了下來。

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觸目驚心。

每一筆都夠他在監獄里蹲上十年。

除了偷稅漏稅，還有更致命的。

恒達建材三年前承建了市一中的新教學樓。

驗收報告上寫的是“工程質量合格”。

但我找到了另一份文件。

一份第三方檢測機構出的原始報告。

主體結構強度不達標。

抗震等級差了整整一個級別。

這份報告被他壓了下來。

換了一份造假的合格報告交了上去。

那棟教學樓去年九月投入使用。

現在里面坐著三千多個學生。

一旦發生**。

后果不堪設想。

我把手機攥在手里。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樓下傳來趙嬌嬌的笑聲。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進了門。

大概是她那些所謂的“閨蜜”。

我媽在廚房里張羅著做飯。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熱鬧得像是過年。

這個家里的歡聲笑語從來都和我無關。

我永遠是那個被推出門的、多余的、礙眼的存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消息。

號碼沒有顯示歸屬地。

“東西齊了嗎？”

我打字回復：“齊了。”

那邊很快回過來：“夠不夠***進去？”

我沉默了三秒。

打了兩個字。

“夠了。”

對方發來一個坐標和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把東西帶過來。張局親自盯這個案子。”

“**背后的人，也得一塊兒查。”

我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仰面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暗的燈泡。

窗外傳來趙嬌嬌的聲音。

她在跟同學炫耀自己的“高考成績”。

說她每天學習到凌晨兩點。

說她為了物理競賽刷了不知道多少本習題集。

說她從初中就立志要上清北物理系。

那些話全是我跟她講過的。

我把自己的努力、自己的理想、自己熬過的每一個深夜都講給她聽。

因為我覺得她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