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
“合縱。”
“合縱？”
“聯(lián)合關(guān)東六國，共同抗秦。只要六國合縱，秦國就不敢東出。趙國作為合縱的核心，不僅能保住自身，還能成為六國之首。到時候，大王您就是...”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縱約長。”
趙王的眼睛亮了。
我知道，這句話戳中了他的痛點(diǎn)。
他不是怕秦國，他是想當(dāng)老大。
任何一個君王，都有一顆當(dāng)老大的心。
“繼續(xù)說。”他的語氣明顯緩和了。
“臣愿意為大王奔走各國，促成合縱。如果做不到，臣提頭來見。”
“你？”
趙王上下打量我。
“你一個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窮書生，憑什么？”
“憑臣這張嘴。”我笑了。
趙王盯著我看了很久。
“好。寡人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內(nèi)，你若能說動至少三國與趙國結(jié)盟，寡人封你為上卿。若是不能。”
“臣自己把腦袋送來。”
“去吧。”
我站起來，腿發(fā)軟，但臉上笑容不變。
走出大殿，陽光刺眼。
旁邊的文臣跟出來，冷冷地說：“蘇藺，你最好真的能辦到。趙國不養(yǎng)閑人。”
“放心。”我頭也沒回，“我這人別的不行，畫餅是一絕。”
他聽不懂什么叫畫餅。
但他聽出了我語氣里的自信。
在戰(zhàn)國，自信就是通行證。
2
從趙國出來，我第一站選了魏國。
為啥？
因?yàn)槲簢钊酰詈闷圬?fù)。不對，最好忽悠。
魏國當(dāng)年是霸主，現(xiàn)在被秦國按在地上摩擦。丟了河西，丟了河?xùn)|，國都都從安邑搬到了大梁。
魏王是個沒主見的，誰說話聲音大他就聽誰的。
我到了大梁，沒有直接去見魏王。
因?yàn)槲倚枰粋€“內(nèi)部人士”幫我引薦。
原身的記憶里有一個名字，陳軫。
這人是個縱橫家，在魏國做官，跟我原身有過一面之緣。
我找到陳軫的府邸，遞上名帖。
他見我第一句話是：“你還活著？”
“托您的福。”
“你不是去趙國借糧了嗎？借到了？”
“沒借到，但我現(xiàn)在是趙國使者了。”
陳軫的表情很精彩。
“你什么時候成趙國使者了？”
“剛才。”
他看著我，沉默了三秒。
“你比蘇秦還能吹。”
“過獎。蘇秦是前輩，我是后浪。”
“什么浪？”
“沒什么。”我笑著坐下，“陳兄，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引薦魏王。”
“引薦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你要說什么。”
“我要說的事情，關(guān)乎魏國的存亡。”
陳軫皺眉。
“你每次說話都這么嚇人嗎？”
“不嚇人一點(diǎn)，你們這些大人物怎么肯見我？”
他嘆了口氣。
“行吧，我?guī)闳ヒ姶笸酢５笤捳f在前頭，你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別說魏王要?dú)⒛悖业谝粋€不放過你。”
“放心，我這個人最大的優(yōu)點(diǎn)就是，說好聽的。”
魏王比趙王年輕，但一臉愁容。
剛打了敗仗，割了地，換了誰都笑不出來。
陳軫介紹了我，說我是趙國使者。
魏王看著我：“趙國派你來做什么？”
“趙國想跟魏國結(jié)盟。”
“結(jié)盟？”魏王冷笑，“趙魏結(jié)盟又不是第一次了，有用嗎？”
“以前的結(jié)盟沒用，是因?yàn)闆]有共同的敵人。現(xiàn)在有了。”
“秦國。”
“對。秦國要東出，第一站就是魏國。魏國擋不住，接下來就是趙國。趙魏都擋不住，整個中原都得完蛋。”
魏王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的這些，寡人難道不知道？問題是知道了又能怎樣？魏國打不過秦國，這是事實(shí)。”
“打不過，可以不打。”
“不打？難道要寡人投降？”
“不是投降，是加入一個聯(lián)盟。”
我把合縱的概念又講了一遍。
“六國合縱，共同抗秦。魏國不需要單獨(dú)面對秦國，而是跟趙國、韓國、燕國、齊國、楚國一起。秦國再強(qiáng)，能一打六嗎？”
魏王的眼睛亮了。
跟趙王聽到“縱約長”三個字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就是人性。
你不一定要給他實(shí)實(shí)在在的利益，你只需要給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