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閃爍、被一圈鮮紅警告線圍住的藍色標記，在縮小的地圖上愈發孤立無援，像一顆隨時會被黑暗吞沒的微弱星子。

蘇晚點開工具條里一個隱藏很深的齒輪圖標菜單。列表展開，最后一個選項是“自定義邏輯模塊_Alpha”。下面有一行更小的灰字：“僅供架構層調試（未經驗證）”。

她猶豫一下，選中，拖拽到中央的開發面板空白區域……

高原的陽光毫無遮擋，從蔚藍得幾乎沒有一絲雜質的穹頂傾瀉而下，刺得人睜不開眼。空氣稀薄清冷，吸入肺里像是帶著冰的砂礫。蘇晚蜷在冰冷的巖石背風處，盯著擱在腿上的破筆記本屏幕。

屏幕上，是她那個簡陋程序的運行界面。地圖中央有一個小點，代表著她的測試無人機正在某個偏僻的埡口盤旋。幾串關鍵的數據在她自定義的簡陋窗口里跳變：

`實時海拔：4389 m`
`環境溫度：-8.7 °C`
`剩余電量：12% (警告！嚴重不足)`
`目標點距離：3.2 km`

蘇晚的手指幾乎凍僵了，笨拙地敲擊著觸控板。界面右側的飛行軌跡曲線變得詭異起來，像一根被頑童捏亂的橡皮筋。她試圖輸入強制轉向指令，光標在對話框里死命閃爍幾下，整個屏幕忽然變黑。

她低低咒罵一聲，狠狠合上死沉的屏幕。遠處隱約傳來螺旋槳的嗡鳴，隨即戛然而止。片刻后，一個身影深一腳淺一腳踩著亂石草甸和凍土向她跑來，是高原上幫她牽線試點項目的藏族兄弟羅布。羅布的舊長外套裹著風，“蘇姐！飛不動了！風太亂！巴松說他放下去的那點備用電池，剛插上去凍得電都冒白氣！根本沒用！”羅布喘著粗氣，凍得發紫的嘴唇哆嗦著朝外哈著白霧，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挫敗，“……風神爺爺發怒了……這鐵鳥……頂不住……”

蘇晚沒抬頭，把臉埋進手臂里，冰冷粗糙布料沾上皮膚的瞬間激起一陣細微的麻栗。

幾天后，縣醫院那個簡陋的臨時駐點。窗外風聲呼嘯，刮得薄薄的窗框嗚嗚哀鳴。一位裹著厚厚粗羊毛藏袍的老人被家人攙扶進來，老人面容枯槁，臉頰酡紅帶紫，呼吸急促微弱，喉嚨里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