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時，急救室紅燈亮著。

蘇瑤蹲在走廊的椅子上，鞋跟折了一只，妝哭的只剩半張臉。

她看見我，猛地站起來。

“你來干什么？”

“我是他妻子。”

“你馬上就不是了！”

“但現在還是。”

我繞過她，走到護士站。

“陳浩的家屬？”護士抬頭。

“我是他配偶。需要我簽什么？”

護士遞來一沓文件，**通知書、手術授權書、醫療委托書。

我一份一份簽過去。

蘇瑤沖上來搶筆。

“你憑什么簽！你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我按住文件，看著她。

“離婚證呢？拿出來。”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護士皺眉。

“請家屬不要在走廊里爭執。”

十五分鐘后，陳父陳母趕到，陳母撲在急救室門上。

“浩兒！浩兒你怎么了！”

陳父看見蘇瑤，目光一冷，然后移向我。

“鳶兒，怎么回事？”

“他在調解室突然嘔血，失去意識。”

陳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半小時后，主治醫生推門出來。

“家屬？”

“我是。”我站上前。

“患者多器官功能急劇衰退，坦白說，這種衰退速度極其罕見。我們做了全面檢查，沒有找到明確的外因。”

醫生摘下口罩。

“他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請做好心理準備。”

陳母的腿軟了下去，陳父一把扶住她。

蘇瑤站在幾步外，捂著嘴，眼淚直流。

我開口。

“需要轉ICU嗎？”

“已經安排了。”

陳浩被推進ICU時，我透過玻璃看了一眼。

他躺在床上，插滿管子，心電監護儀的曲線起伏微弱。

六個小時前，他還說我老了，說蘇瑤的腰比我細。

現在他躺在那兒，呼吸都要靠機器。

ICU門外，蘇瑤拉住我的袖子。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轉頭看她。

“什么意思？”

“他一直很健康。突然就這樣了，你一定做了什么。”

“蘇小姐。”我低聲打斷她，“這里有監控。你要誣陷別人，最好找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她的手松開了。

陳父走過來，聲音沙啞。

“鳶兒，醫生說的那些……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我輕輕搖頭。

“醫生在想方案。我們等消息。”

陳父靠著墻。

“今天下午的事……是浩兒混賬。”

“爸，別說了。”

“不。”他直起身，“今天的事，不該發生。你是陳家的媳婦，誰也不能趕你走。”

凌晨兩點，ICU警報聲大作。

醫生護士沖了進去。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變成了一條直線。

十五分鐘的搶救。

電擊，腎上腺素，心臟按壓。

曲線短暫的跳了兩下，又平了。

醫生退開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陳母的哭聲穿透了走廊。

我站在玻璃窗外，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系統面板緩緩浮現。

目標對象陳浩，心臟停止。全部器官功能歸零

交易完成

我收回手。

身后，蘇瑤癱坐在地上，嘴巴張合，沒有聲音。

陳浩死了。

而我，依然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