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通網，順便把老舊電纜也換了------------------------------------------“這特****！老娘跳個廣場舞，音樂卡在半截就不響了，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王翠花一腳把旁邊的塑料水瓶踢飛，“路是修好了，可連個微信視頻都打不開，有什么用！就是，我家那孫子昨天想看個動畫片，卡得全是馬賽克，急得在地上直打滾。”李寡婦吐出瓜子皮，連連搖頭。，盯著村委大院屋頂那根生銹變形的電視天線，摸了摸下巴。：“二狗，別摸那路了！過來，拿上錢去鎮里買幾條煙。”，接過**遞來的一沓鈔票。“峰哥，大晚上買煙干啥？你要送禮啊？”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手里紅艷艷的票子直眼熱。。“你自己看看頭上，咱們這哪是住人，這是住盤絲洞呢。”，借著昏暗的月光，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電線和網線交織在一起。風一吹，幾根絕緣皮剝落的老電線摩擦在一起，劈啪閃出兩朵幽藍的火星子，隨之飄下來一股刺鼻的塑料焦糊味。，屏幕上的信號格只剩下一個可憐的圓點，還在不停地閃爍。他舉著手機在原地轉了三圈，好不容易抓到一格信號，撥通了市里最大通信承包商的電話。“喂，青石村要拉網。別給我扯那些家用百兆寬帶。”**單手插兜，皮鞋踢開一顆石子，“直接鋪最高規格的企業級光纖，帶獨立基站的那種。”。聽見這話，他把手里的保溫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幾滴。“哥們，你喝了幾兩啊？”經理的聲音里透著嘲弄，“青石村那窮山溝我聽過，你們全村加起來能有幾臺破電腦？鋪企業級專線？那些光纜埋地的成本和人工費，夠你們村吃十年了。”，從兜里摸出一根紅塔山咬在嘴里。趙二狗機靈地湊上來，打火機湊近，“啪嗒”一聲點燃。“路遠不好走是不是？”**深吸一口煙，吐出的青白煙霧糊了手機屏幕，“路我下午剛鋪平了。錢的問題你不用操心，我出雙倍人工費。”，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震天響。“雙倍？那也得幾十萬的開銷！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拿什么信你？不信？”**夾著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要來了對方的公司對公賬戶。
不出十秒，經理桌上的座機響了。財務小劉連滾帶爬地沖進辦公室，手里攥著對賬單。小劉結結巴巴地匯報，賬上剛趴進來一百萬的預付款，備注寫著青石村基建款。
經理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哆嗦，冷汗順著鬢角滑進了脖領子。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夾起了一個八度：“老板，您看明天早上六點進場可以嗎？挖掘機我連夜給您調過去！”
“除了網線，順帶把電業局的施工隊也給我叫來。全村的老化電纜，我今晚全要看到新貨備齊。錢不夠，隨時開口。”**掐滅煙頭，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幾聲高亢的雞叫還沒落下，一陣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聲就撕破了山村的清冷。
五六輛印著通信公司和電網標志的**工程車，碾著嶄新的柏油路開進村口。空氣里彌漫起濃重的柴油味，幾十個穿著絕緣服的工人跳下車，熟練地從后備箱搬出大捆黑粗的光纖電纜。
***披著件破棉襖，手里的旱煙袋都忘了點。他站在村委大院門口，看著兩臺小型挖掘機熟練地鏟開路邊的黃土，泥土的腥氣瞬間沖淡了清晨的露水味。
“小峰，這……這又是唱哪一出啊？”老村長指著那些比大拇指還粗的黑線纜，嘴唇直哆嗦。
**手里端著一碗王翠花剛送來的熱豆漿，咬了一口油條。“換線。上面那些蜘蛛網早該剪了，哪天下雨漏電，全村都得跟著遭殃。”
幾個工人綁著安全繩爬上電線桿。大鐵鉗咔嚓幾下，那些常年漏電、掛滿鳥糞的老舊電線全被剪斷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深埋地下、包裹著厚重絕緣膠皮的高壓電纜和企業級光纖。
中午飯點，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趙二狗帶著幾個兄弟，提著昨晚從鎮上買來的華子，挨個給施工師傅散煙。師傅們拿了好煙，干起活來更賣力，汗水把后背的工裝全濕透了。
到了下午三點，最后一根光纖熔接完畢。村子后山的山包上，一座嶄新的獨立信號基站塔拔地而起，紅色的指示燈在塔頂有規律地閃爍。
“通電！試網！”帶班工頭拿著對講機吼了一嗓子。
隨著電閘合上的沉悶聲響，李寡婦小賣部里那臺老舊的冰柜重新嗡嗡運作起來。這次，電壓穩得連頭頂那顆昏黃的燈泡都不帶晃一下的。
王翠花坐在粉攤前，手里攥著那部屏幕布滿裂紋的國產手機。原本右上角常年打叉的信號欄瞬間滿格，旁邊還跳出了個醒目的“5G”標志。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微信，那個常年轉圈圈的廣場舞群視頻，“唰”地一下秒開。視頻里幾個老姐妹穿著紅綢衣，扭得高清無死角，連臉上的痦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天爺哎！能看見了！一點都不卡了！”王翠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起圍裙上的一層白面粉。
李寡婦那三歲的孫子抱著平板電腦，看著里面流暢播放的奧特曼，流著鼻涕嘎嘎直樂，再也不滿地打滾了。
十幾個大媽呼啦啦地把**圍在中間。王翠花從兜里摸出三個還帶著體溫的熱土雞蛋，硬生生塞進**的外套口袋。
“小峰，嬸子沒啥好東西。這幾個土雞蛋你拿著補補身子。要不是你，咱們這群老婆子哪能用上這金貴的網啊！”王翠花揉了揉通紅的眼角，粗糙的手背抹在臉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感受著口袋里的溫熱，沒推辭，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大媽們歡呼的時候，**腦海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檢測到全村電網升級、通信光纖入戶，居民生活質量與幸福感大幅度躍升！
本次基礎投資一百萬，觸發百倍暴擊返現結算中……
褲兜里的手機猛**動了一下。**不用掏出來看也知道，自己的個人賬戶里，又實打實地躺進了一個億。錢生錢的杠桿，被他玩到了極致。
夜幕降臨，距離青石村三十公里外的縣城。縣委大院三樓的辦公室里依舊亮著白熾燈。
林正業縣長坐在掉漆的辦公桌前，盯著手邊那份剛送來的用電量異常報告和通信工程報備單。他眉頭緊鎖，手里的鋼筆在紙上重重地劃出一道深痕。
就在今天下午，供電局長和通信局長差點把他的辦公室門檻踏破。一個偏遠的貧困村，單日耗電量激增，甚至還鋪設了連縣委大院都用不上的頂級企業光纖網絡。
資金全部是一次性私人全款結清。
“兩百萬修路，一百萬拉網……青石村那是挖出金礦了嗎？”林正業猛地站起身，拉開椅子，木頭腿在地板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抬頭紋深得能夾住紙片。這絕不是普通的扶貧，哪家大老板做慈善會用這種野蠻砸錢的搞法？
林正業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推開門沖走廊盡頭的值班室喊了一嗓子。
“小李！別寫材料了，拿上車鑰匙去發動院里那輛破桑塔納！我們連夜去一趟青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