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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眼睛紅紅的看著我，沒回答母親的話，一字一句的問我。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么?”
然后我聽到自己面無表情的回答他。
“我過得不好。”
我開始給他講述，我是怎么跑出的門，又和他說我跑出去之后，就迷路了。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在哪的時候，已經想不起來回去的路了，甚至想不起來我們為什么吵架。
我和他講了醫院里對我很好的大爺，我是怎 么留在這里，又是怎么成為了一個保潔，日常生活過的沒有期待，時不時要忍受病人家屬的白眼，還有就是在漫長的歲月里，我是怎么等他來尋我，等了好長好長的時間，長到我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說到這里，我看到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打開手里攥了半天的小包袱。
似乎是在對我說著歉意，指了指手里包袱打開之后暴露在外的鐵盒。
那鐵盒我認得，里面是被大火燒焦了的，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鳳梨酥。
還沒等我和父母再說句話，我就聽到路嵐瑾喊我的聲音。
“沈慈，你發什么愣呢，快來幫我摘菜。”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見到的，是父母的魂，也是從嵐瑾打斷我之后，我再也沒見過我父母。
拉著李文明走出屋子的時候，我斜眼又看到了那個阿嬤鬼，只能當做沒看到，牽著孩子小手繼續往前走。
屋外有個大桌子，以前是醫院給職工用來練習乒乓球的，說是要舉辦的職工乒乓球大賽，最后練了幾個月之后，比賽也沒辦成。
我把李文明的練習冊放在桌子上，從阿嬤鬼的身后，搬了一個凳子。
我對李文明說，好好寫作業，要是在外面一個人害怕，就喊我。
其實我內心也害怕的很，雖然這些鬼都是人形，可一直纏著我，而且只有我能聽到他們，看到他們，我可不想讓別人當成瘋子
尤其是當著這個看不起我的，小孩的面。
我沖著鬼擺擺手，示意對方別煩我。
我現在不想聽故事。
那個阿嬤，手里拿著一個粉色的葫蘆，示意我過去幫她。
我抬頭看了眼她身后，是急診室的大門，只是現在急診室的燈沒有亮著，門上厚重的三層鐵鏈，前面堆了一堆的椅子，因為被火燒過，有些黑焦焦的。
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