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質問：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明明……”
“我為什么不能出現在這里？”
我打斷他，同樣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某個正款款走來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染上一絲冰冷的譏誚。
“陸總，您那位心心念念、呵護備至的白月光，蘇晚晚小姐……難道什么都沒告訴您嗎？”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自身后響起。
“啪！”
香檳杯摔落在地，金**的液體混合著細小的玻璃碎片，在黑色大理石上濺開一朵狼藉的花。
蘇晚晚站在陸沉身后幾步遠的地方，一身素白孝服，襯得她小臉蒼白，楚楚可憐。
她正死死地盯著我，那雙總是**水光、顯得無辜又脆弱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恐，仿佛白日見鬼。
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
比如，從一個依附于陸氏集團蔭蔽的珠寶設計系畢業生，變成在國際上嶄露頭角、擁有獨立品牌“梵音”的珠寶設計師林晚。
再比如，從一個因為丈夫“移情別戀”而傷心欲絕、最終“死”于非命的沈清歡，變成此刻坐在自己工作室里，冷靜地看著對面那個強行預約、指名要見我的男人。
陸沉比五年前更瘦了，顴骨有些凸出，眼下的陰影似乎成了永久的印記。
他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上，姿態依然挺拔，但那份曾經睥睨一切的銳氣，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執拗所取代。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鎖在我身上，從我打理得一絲不茍的卷發，到我身上那套線條利落的白色西裝，再到我面前攤開的設計稿。
“林小姐。”
他開口，聲音比五年前在靈堂上平穩了許多，但深處依然藏著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要一款婚戒。
獨一無二?！?br>我轉動著手中的定制款萬寶龍鋼筆，筆尖在細膩的繪圖紙上劃過細微的沙沙聲。
“陸總的婚訊，業界早有耳聞。
恭喜?！?br>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梵音’的定制服務，基礎設計費是這個數。”
我報出一個足以讓普通人瞠目結舌的七位數價格，連眼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