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距離七月半還有五天。鋪子的門被推開，進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很體面，但臉色蠟黃，眼眶發青。

男的一開口就問："是宋婆婆的鋪子嗎？我們來訂壽衣。"

我按照規矩問："給活人還是死人？"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后女的開口了，聲音細細的："給活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規則里寫得清清楚楚——如果對方說是給活人，照做不猶豫。我沒問為什么。我沒問是誰。我甚至沒敢多看他們的臉。我只是低下頭，開始準備材料。

但就在我低頭的一瞬間，我看見了一樣東西。我的眼睛，穿過那女人的臉皮，看見了里面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正常人類的骨架。那是……空的。她沒有心。她的胸腔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但我已經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人。

他們訂了一套男式壽衣，一套女式壽衣。全程我沒再看他們的臉。他們付了錢，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女的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以前也是這樣做的。做活人的壽衣。她說，宋家每一代，都是這樣過來的。"

然后他們走了。門在身后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宋家每一代……都是這樣過來的？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抽屜，終于找到了那本被涂掉的筆記本。墨水涂掉的地方，對著燈光勉強能看見一些字跡。我瞇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終于拼出了一句話：

"……它認識我……它在等我……"

"……三套規則都是籠子……我被困了一輩子……"

"……我不敢斷壇……我怕死……"

筆跡到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的涂黑，看不出任何內容。

但就這些零星的字，已經讓我渾身發冷。

三套規則都是籠子。奶奶被困了一輩子。它認識奶奶。它……在等奶奶？

我看著手里的筆記本，后背一陣一陣地冒冷汗。那它現在在等的，是不是就是我？

我開始拼命回憶奶奶在世時說過的話。

她讓我回苗寨，說鋪子不能斷。她說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