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六年,我才發現他藏了七年的秘密
那一眼,意味深長。
我站在府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忽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六年來,像柳若萱這樣往府里送東西的人,恐怕不只她一個。
只是以前我不在意。
現在……
我攥了攥袖口。
現在有點在意了。
第六章
城東茶樓。
方明遠已經在雅間等著了。
他穿了一身月白長衫,手里端著一盞茶,正對著窗外的街景出神。
見我進來,他笑著站起身。
"若晚,快來嘗嘗,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我親自從山上采的。"
我在他對面坐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不錯。"
方明遠給我添了茶,隨口問了一句。
"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沒睡好?"
"將軍府的人,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
"那就好。"
他笑了笑。
"不過我這次回京,聽到一些話……"
他猶豫了一下。
"外面都在傳,說你和大將軍關系不好,形同陌路。"
"還有人說,大將軍心里有別人,對你只是敷衍。"
我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誰說的?"
"京城嘴碎的人多了去了。"
方明遠搖搖頭。
"不過我知道你的性子,這種話你向來不放在心上。"
"我就是擔心,有人借著這些閑話,做些不好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跟我說實話,日子過不下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
昨天之前,我的回答是"過不下去了"。
今天,答案變了。
變成了"我也不知道"。
"沒事。"
我放下茶盞。
"我自有分寸。"
方明遠沒再追問,轉而說起在江南的見聞,替我帶的筆墨和幾卷新書。
我們聊了大半個時辰。
臨走時,方明遠叫住了我。
"若晚。"
"嗯?"
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玉佩,成色溫潤,雕著一朵蘭花。
"這是我在江南的一間老鋪子里看到的,想著你喜歡蘭花,就買了下來。"
"算是給你的生辰禮,雖然早了兩個月。"
我看著那枚玉佩,忽然想到了什么。
在謝珩眼里,這一幕大概又會被解讀成另一層意思吧。
一個男人送一個有夫之婦玉佩,在外人看來,怎么看怎么曖昧。
可我和方明遠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
我伸手拿起玉佩。
"謝了。"
方明遠笑了。
"走吧,我送你上馬車。"
走出茶樓大門的時候,我余光瞥到了街角拐彎處,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
步伐很急,像是轉身走開的。
那個身形……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碧云湊過來,小聲說:"公主,剛才那個人影,是不是……"
"別說了。"
我上了馬車,把簾子放下來。
手里攥著那枚玉佩,心口又酸又堵。
謝珩,你不是去了校場嗎?
跟到城東來做什么?
看到了方明遠送我玉佩,又要回去自己折磨自己了是不是?
我閉上眼,靠在車壁上。
這個人,到底要怎么才肯開口。
第七章
回到將軍府,氣氛比平時還要冷幾分。
管家在門口候著,見了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公主,大將軍回來了。"
"在書房。"
"嗯。"
"但是……"
管家搓了搓手。
"老夫人來了。"
我腳步一滯。
老夫人,謝珩的祖母,謝家的定海神針。
她常年住在城外的別莊里,輕易不進城。
今天忽然來了,不會是什么好事。
我加快腳步往正廳走。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里面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珩兒,你也老大不小了。"
"成婚六年,膝下無子,外面的閑話都傳成什么樣了?"
"祖母已經替你看好了一門親事,柳家的姑娘,知書達理,模樣也好。"
"納進門做個側室,也好為謝家延續香火。"
柳家。
柳若萱。
我的步子停在了門檻外。
身后碧云輕聲罵了一句,被我伸手按住了。
里面謝珩的聲音響起來。
"祖母,不必了。"
"不必什么不必?"
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被那個公主迷了心竅?她進門六年,和你沒有半點夫妻之實,連個子嗣都沒給你留下!"
"祖母!"
謝珩的語氣驟然沉下去。
"您不要再說了。"
"這件事,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