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漸稀,舊夢難尋
凌晨一點,一則“你算過最離譜的賬是什么?”的**被頂上榜首。
高贊評論只有寥寥數語:
“算丈夫**帶給家族的損益比,量化了幾十個**的分手費與訴訟成本……下周我就離婚了,最后一筆賬是我的‘離婚補貼’,數額很大,足夠我余生躺平,但是我要去國外上班了。”
評論區瞬間炸裂。
“???”
“**,這是什么爽文大女主,帶帶妹妹吧!”
“這哪是精算師,這是人間清醒判官吧!”
“好奇問下,一個**的分手費有多少?有孩子**嗎?”
無數好奇、崇拜甚至謾罵的私信塞滿了**,但沒人能想到,這個賬號背后的人,是南城風投界出了名的“冷血精算師”江若初。
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江夫人的語音。
“若若,去迷霧酒吧清場,北辰被那個藝術學院的學生纏住了,那女孩手里有他們在一起的錄音和大量照片,別讓這件事影響到下周的敲鐘儀式!”
半小時后,江若初推開VIP包廂。
滿地散亂的玫瑰花瓣和昂貴的紅酒漬交織,女孩林曉哭得妝容模糊,看到江若初進來,眼神瞬間變得攻擊性十足:
“江北辰呢?你讓他出來見我,我不要結婚了,我只求繼續跟著他還不行嗎?”
江若初表情未變,從包里取出一疊裝訂整齊的A4紙。
“林小姐,這是你過去半年在江北辰身上獲得的財物清單,包括兩場畫展的贊助、三套高定禮服,幾個LV包,以及你父母名下那套突然還清貸款的房產……根據婚姻法,這些屬于我與江北辰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隨時追回。”
林曉尖叫道:“憑什么?他說過要為了我凈身出戶的!那些錢都是他自愿贈予的,我也懂法,你休想騙我。”
江若初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不是第一個聽這種承諾的人,江北辰平均每三個月換一次真愛,而你,已經到了他的審美疲勞期,這是不**協議和三百萬支票,簽了它,你還能保住那套房子。”
林曉顫抖著簽了字,臨走前,她惡毒地啐了一口:“江若初,你真可憐,守著這空蕩蕩的**名銜,連個保姆都不如!”
江若初垂眸收好文件,內心毫無波瀾。
十分鐘后,包廂門再次被踹開,江北辰帶著一身煙酒氣進來,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沙發,嗤笑一聲:“江首席,你的效率越來越高了,不愧是我媽養出來的‘好奴才’。”
江若初淡淡回看他:“媽讓你今晚必須回老宅,明天上午九點有記者發布會。”
江北辰猛地湊近,眼神里滿是報復的**:“江若初,你三十五了吧?我看你比我媽還老。剛才那個小學妹才十九歲,掐一下都能出水。不像你,滿身銅臭味,看著就讓人反胃。”
這種羞辱,從十九歲那年就開始了。
那時他愛上離異帶娃的家教老師,要死要活地絕食。
江母讓江若初出面,用一筆巨款將那個老師送往國外。
自那以后,那個曾經護在她身前說“長大要娶若初姐姐”的少年死了。
他聽從家里的安排娶了她,卻用不斷的**來懲罰她。
她的眼淚成了他**的助興劑,她的痛苦成了他逗趣的調味品。
“江北辰,我們離婚吧。”
江北辰唇角的笑僵了一瞬,隨后是不耐煩的輕嗤:“又來?江若初,你能有點創意嗎?”
他漫不經心地起身,仿佛篤定她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可下一秒,江若初把一份已經蓋好章的離婚協議推到了他面前。
江北辰氣急,唰唰幾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三十天冷靜期,夠你把腦子里的水倒干了。”他轉身往外走,臨出門還不忘吩咐,“回家把我那套灰色西裝熨了,下周敲鐘要穿。”
江若初明白他的意思,畢竟,這是她第三十四次提出離婚。
第一次提離婚,他讓她給背負刑事案底的外國**辦永久居留證,辦不到就不準離;
第二次提離婚,他讓她頂著暴雨在樓下站了一夜,必須算出他揮霍投資的三十部爛劇的精準收益,她燒到了四十度暈倒在門口;
第三次……
**次……
直到上一次,江夫人攔住她:“若初,等公司上市那天,他若還不回頭,我放你走。”
如今時間到了。
離開酒吧,江若初徑直去了**老宅。
“媽,我申請的****管理職位批下來了,如今**已經成功上市,我答應您的事,做到了。”
江夫人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愧疚:“若若,是**耽誤了你,你走吧,婚前協議外的補償,我會翻倍打給你,等拿到離婚證,我親自送你離開。”
江若初露出一抹釋然的苦笑:“謝謝媽,要不是您的栽培,也沒有今天的江若初。”
當年,江夫人把她從孤兒院接回來,把所有本事都教給了她。
如今,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已經足夠堅韌,也不想再為江北辰掉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