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刁難你。撿起來，這單小費。”
陳凡看著地上那團紙幣，又抬頭看了看趙志遠。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邊境雨林，有個毒梟也這么扔過一沓美金，讓他跪下爬過去撿。后來那人再也沒機會**了。
他什么也沒說，彎腰，不是撿錢，而是拎起了保溫箱。轉身時，趙志遠在他背后輕飄飄丟下一句：“底層人就是底層人，連彎腰撿錢的尊嚴都沒有。”
雨還在下。陳凡推車走出別墅，手機又震，新訂單：15棟，一份藥膳湯，備注“老人急用，麻煩快點”。
15棟離得不遠。開門的是位白發老人，背有些駝，拄著拐杖，身邊堆著兩個沉甸甸的編織袋，里面全是舊書。“小伙子，能幫我拎一下嗎？電梯壞了，我住三樓。”
陳凡看眼時間，距離送達還剩八分鐘。他沉默兩秒，拎起袋子。“謝謝啊，現在的年輕人，肯幫忙的不多了。”老人絮叨著帶路，樓梯間燈光昏暗，陳凡腳步很穩，袋子雖重，對他而言不算什么。
送到門口，老人非要塞給他一袋自家炒的瓜子，又問他是哪個平臺的騎手。“餓了么。”陳凡答。老人點點頭：“好，踏實。小伙子，你命里有貴人。”
陳凡笑了笑，沒當真。下樓時，手機瘋狂震動，站長打來電話：“陳凡！你搞什么？17棟趙老板投訴你服務態度惡劣，還要找你平臺領導！現在立刻去道歉！”
他站在雨里，抹了把臉上的水。道歉？他這輩子只對國旗和犧牲的戰友下跪。
第二天，陳凡照常跑單。午高峰剛過，他蹲在商圈角落啃饅頭，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趙氏集團百億項目啟動，董事長親臨現場》。配圖是個熟悉背影——正是昨晚那位拎書的白發老人。
他手指頓了頓。趙氏集團，京城地產巨頭，董事長趙擎山，傳聞脾氣火爆，獨斷專行。
還沒等他消化完信息，一陣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三輛黑色路虎停在不遠處，為首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油光滿面的臉——正是趙志遠。他今天穿了身定制西裝，脖子上金鏈子晃眼，指著陳凡大笑：“哎呦，這不是昨晚那位‘有骨氣’的騎手嗎？怎么著，今兒改蹲這兒吃救濟了？”
他身后幾個狐朋狗友跟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