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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首通
手機震動的第一下，我以為直播間來了禮物。
周五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我正對著攝像頭講上周末靈異事件素材庫里的一個老段子——某個主播在廢棄醫院探險，結果在ICU病房的監控里拍到自己的背影。彈幕稀稀拉拉的，畢竟是周五深夜，老粉都出去浪了，就剩下十幾個閑人撐著。
然后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系統檢測到新應用安裝需重啟，預計時間15秒。”
我愣了半秒。我壓根沒下載任何東西。
手指下意識想點“稍后”，但提示框已經自動跳轉到了強制更新界面，進度條走得飛快，黑底白字，沒有任何開發商信息，也沒有取消按鈕。等我反應過來，手機已經重啟完畢，桌面上多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APP圖標——
純黑的底，白色簡筆畫，一艘船。
船頭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臉。
APP名字就倆字：渡亡。
我想刪掉它。按住圖標拖到卸載區域，沒反應。連振動反饋都沒有。嘗試了三次，圖標紋絲不動，就像長在屏幕上一樣。
彈幕有人在刷：“哥你卡了？”
我回過神來，笑著打了個哈哈，說手機有點燙，可能是直播久了。但我余光一直盯著那個黑**標，腦子里有個聲音告訴我——別在這個時間段點開它。
零點整，手機彈出視頻通話請求。
畫面和微信視頻界面幾乎一模一樣，但來電頭像是一張灰白的人臉——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皮膚蠟黃，嘴唇發紫。頭像下面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倒計時，從5:00開始跳動。
接聽鍵和掛斷鍵都是灰色的，但那個“接聽”按鈕下方有一行小字：
“拒絕接聽，扣除生命時長24小時。接聽后獲勝可增加壽命，失敗扣除12小時。”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扣生命時長？這tmd什么鬼？
但就在這時，手機屏幕自動切換到了視頻畫面——就像被遠程強制接通一樣。畫面里是一個地鐵站臺，老舊的立柱，瓷磚上全是污漬，站臺空蕩蕩的，只有那個頭像上的老頭躺在地上，四肢不規則地抽搐。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倒計時：04:21。
我第一反應是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