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將一道圣旨扔在我面前，上面赫然寫著準他迎娶平妻。
“阿朝，事已至此，你鬧也沒用。我已是將軍，配得上更好的。”
他語氣里滿是得意。
我沒有鬧，甚至還為他斟了一杯酒。
“恭喜蕭將軍，得償所愿。”
他一飲而盡，以為我終于屈服。
可第二天，當他帶著新婦準備入住將軍府時，卻發現府門緊鎖，門口站滿了我的家仆。
我坐在高高的門檻上，手里把玩著將軍府的地契：
“蕭策，你是不是忘了？”
“你一個靠我沈家養大的童養夫，哪來的臉？帶著你的新歡，來住我的房子？”
1
蕭策將一道圣旨扔在我面前。
明黃的絹帛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面用朱砂寫的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皇上準他迎娶平妻。
“阿朝，事已至此，你鬧也沒用。”
他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我已是當朝大將軍，配得上更好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輕蔑和炫耀。
好像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舊物。
我沒有鬧。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只是伸出手，將那道圣旨推到一旁。
然后，我提起桌上的酒壺，為他面前的空杯斟滿了酒。
清冽的酒液在白瓷杯中晃動，映出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
“恭喜蕭將軍，得償所愿。”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蕭策愣了一下。
他或許設想過我會哭，會鬧，會質問。
卻唯獨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不滿。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但他很快就舒展開了眉頭。
他大概以為，我這是認命了，終于屈服了。
“你能想通，最好。”
他端起酒杯，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寬容。
“你放心，就算如煙進了門，你依然是將軍府的主母。”
“我不會虧待你的。”
如煙。
柳如煙。
京城第一舞姬，好一個清麗脫俗的名字。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沈家養了十六年的男人。
從一個衣衫襤褸、差點**的孤兒，到如今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他身上每一寸的榮光，都是用我沈家的金山銀海堆出來的。
他讀的兵書，是我父親的珍藏。
他練武的教頭，是我兄長重金請來的名師。
他第一次領兵出征的兵馬糧草，是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換來的。
如今，他功成名就了。
他說，他配得上更好的了。
真是可笑。
“將軍說的是。”
我微微頷首，順從得像一只溫馴的貓。
蕭策眼中的疑慮終于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掌控感。
他喜歡我這個樣子。
溫順，聽話，從不違逆他。
他一飲而盡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他臉上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他以為我終于屈服。
他以為他贏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嶄新的錦袍。
那是為了明天迎新人特意做的。
“我今晚還有事，就不留下了。”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我靜靜地坐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
良久。
我端起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我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地上。
蕭策。
喝完這杯酒，我與你的恩情，也該到頭了。
明天，才是我們真正清算的時候。
2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整個京城都被震天的鑼鼓聲吵醒了。
蕭策的迎親隊伍，從城東的柳巷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蕩蕩地朝著將軍府而來。
他騎在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身穿大紅喜袍，滿面春風。
身后跟著八抬大轎，轎子里坐著他那位“配得上他”的新婦，柳如煙。
一路上，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羨慕他的風光無限。
也有人唾棄他的忘恩負義。
但這些，蕭策毫不在意。
他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享受著這種將發妻臉面踩在腳下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蕭策，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仗沈家鼻息的窮小子了。
隊伍終于來到了將軍府門前。
然而，預想中大門敞開，仆人跪迎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將軍府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