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我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腰抵住了冰冷的桌面，退無可退。
他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困在他的氣息里。是那種清冷的木質香，和我記憶中，他運動后，少年身上干凈的皂角味，截然不同，卻同樣霸道。
“沈工，”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說話，“想要證明你的專業能力，光說可不夠?！?br>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頸側，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我偏過頭，想躲開這過分曖昧的距離：“季總，請您自重?！?br>“自重？”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掐著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強迫我轉回頭看他，“沈鳶，八年前，在三中后街的廢棄畫室，隔著一塊畫板偷看我的人，是你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么會知道？！
那個地方，那個時間，明明只有我一個人！
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色，他眼底的嘲弄更深了，指腹在我下頜上緩緩摩挲，動作輕佻，眼神卻冷得像冰。
“現在跟我談自重？晚了?！?br>02
季淮舟眼里的嘲弄，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我維持了八年的平靜。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跟在他身后，連影子都不敢踩的女孩。
他知道那個在廢棄畫室里，借著畫畫的名義，描摹他側臉的膽小鬼。
他知道，所以他現在用這份“知道”，來羞辱我。
我的臉頰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我用力推開他：“季總，我不懂您在說什么。如果您對方案不滿意，我們可以修改，但請不要進行人身攻擊?！?br>“人身攻擊？”季淮舟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無一絲褶皺的袖口，動作優雅，話語卻刻薄，“看來沈工不僅履歷普通，記性也不太好。”
他重新走回辦公桌后坐下，拿起一支鋼筆，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發出輕微的“嗒嗒”聲，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方案的問題，不是修改，是重做。”他下了最后通牒，“聽風古鎮要的不是修復，是新生。我要它成為一個活的文旅地標，而不是一個躺在故紙堆里的**。你的方案，情懷太多，商業價值太少?！?br>“三天?！彼Q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拿不出讓我滿意的方案，你們公司，就可以準備出局了。”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一個完整的古鎮修復方案，涉及測繪、歷史、結構、材料、商業規劃等多個方面，別說三天，三個月都是緊張的。
“季總，這不……”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彼淅浯驍辔?，“出去?！?br>我攥緊拳頭，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將所有反駁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看我狼狽，看我手足無措，以此來滿足他某種**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從總裁辦出來，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等在外面的同事周明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關心：“沈鳶，怎么樣？季總沒為難你吧？他可是出了名的難搞?！?br>周明凱是公司的老油條，資歷比我深，這次聽風古鎮的項目負責人本來是他，是我憑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和更出色的專業能力，才從他手里搶過來的。他心里一直不服。
我沒理他，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腦子里一團亂麻。
“嘖，看這臉色，肯定是被罵慘了?！敝苊鲃P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早就說了，小姑娘家家的，太氣盛不好。季總那種人物，是你我能搞定的？這下好了，整個項目都得跟著陪葬。”
“周哥，那現在怎么辦??？季總那邊要是真發火，我們公司可就慘了?！庇行聛淼膶嵙暽鷵鷳n地問。
周明凱清了清嗓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別急。季總雖然嚴厲，但也講道理。晚上我做個東，請恒星那邊的項目團隊吃個飯，喝兩杯，把關系打點好，事情總有轉圜的余地。”
說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身上：“沈鳶，你作為項目負責人，晚上可不能缺席啊。到時候，你給季總好好賠個不是，態度放軟點，說不定這事就過去了。”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潛臺詞我聽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