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撥顧深的號碼。
嘟嘟嘟，無人接聽。
又撥了一次，還是一樣。
第三次，**次，第五次。
全部是無人接聽。
我從通訊錄里找到他的社交賬號，才發現我根本不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也不知道是被**，還是從來就沒加過。
我編輯了一條好友申請，附言寫的是："大哥，我是念念。"
發送。
然后站在寫字樓門口等。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通過。
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
天色暗下來，寫字樓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
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他只是不想理我。
手里的袋子被握出了深深的褶皺，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不等了。
回家。
第六章
路過三哥顧臨的學校時，正好趕上放學。
校門口熙熙攘攘的，都是結伴走出來的少年少女。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一會兒。
十歲之后我就沒再上過學了。
是三哥堅持的，他說我在學校會克死同學。
哥哥們給我請了個家教，但那個家教來了三次就不來了，因為她的貓死了，她認定是我帶來的晦氣。
后來就沒人管我的學業了。
我自己從閣樓的窗戶看著院子里的陽光，翻著撿來的舊課本，磕磕絆絆地認字。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三哥從一輛黑色車上下來。
只剩最后的時間了，我想試試。
哪怕他態度再差，我也想告訴他，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我小跑過了馬路，朝他走過去。
他正在打電話，看到我的時候臉色變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對著話筒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我已經猜到那通電話是誰打的了。
二哥顧遠。
"顧臨，我……"
話還沒說完，他一步跨過來，壓低了聲音。
"誰讓你來這里的？"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今晚回家吃飯……"
"你有什么資格叫我回家吃飯？"
他的表情比二哥還要冷。
"顧念，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出現。"
"你克死了爺爺，克死了爸爸，克死了媽媽，你覺得你還有臉站在這里？"
每一個名字砸下來，我都往后退了半步。
"如果你讓瑤瑤出了什么事，"他俯下身，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再也出不了那間閣樓。"
我想起了六歲那年。
媽媽剛去世的時候，一個好心的護士把我送回了家。
顧臨把我關進了地下室的儲物間里，整整三天。
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只有一堆落灰的舊紙箱和黑暗。
第三天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那里的時候，大哥顧深推開了那扇門。
他只說了一句話。
"出來吃飯。"
然后轉身走了。
沒有道歉，沒有追問，沒有擁抱。
但那是十三年里，有人對我做過的最好的事。
三哥轉身走進了校園，書包甩在肩上，步伐輕快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站在校門口，手里攥著那個裝白裙子的袋子。
袋子的提手勒出了一道紅印。
第七章
回到家已經快傍晚了。
傭人們都不在，大概是被王姨帶出去采購了。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安靜得只有冰箱嗡嗡運轉的聲音。
我把裙子和照片放回閣樓，換上一身舊T恤，去了廚房。
冰箱里哥哥們那一格倒是滿的，新鮮的牛排、三文魚、進口水果，整整齊齊碼了三層。
我沒動那些，翻到最底下一格找出半袋面粉、幾個雞蛋和一些快過期的蔬菜。
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是從冰柜最角落翻出來的一盒凍排骨，糖醋魚是用冷凍帶魚做的，還有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清炒白菜，一碗蛋花湯。
簡單，但擺滿了桌子。
油濺到手背上，燙出一個小紅點，我吸了一口氣，沒有太在意。
菜全部做好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六個座位的餐桌上，我坐在最靠角落的那個位置。
這是我從小坐的位置，離大家最遠。
但是今天，我把每個人的位置都擺了碗筷。
大哥的位置在主位，二哥在左邊第一個，三哥在左邊第二個，妹妹在右邊第一個。
我在右邊最后一個。
菜慢慢涼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每隔幾秒看一眼。
沒有消息。
好友申請沒有通過，電話沒有回撥，微信群里的消息和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