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驚霧，S級保育員。
不是給小孩擦鼻涕那種，是給**以上的異獸當保姆。
月薪七萬，五險一金頂格交，每年三十天帶薪假，被暴龍踩了算工傷。
我的工作對象是異獸，克蘇魯那種級別的。
但我本人，普通人，沒異能，純靠手藝。
今天是我入職紅盾基地三周年。
周年禮物是被一只S級幼崽當磨牙棒啃了四十分鐘，左胳膊青了一片。
我剛從醫療室出來，袖子還沒放下來，廣播就響了。
“宋驚霧，來一趟沈主任辦公室，立刻。”
我把袖子擼回去，拐過三道安全門，推開沈墨琛辦公室的門。
然后我看見他了。
沈墨琛，紅盾基地特管部主任。
異獸管控領域的天花板，S級異能持有者，能單挑兩頭成年利維坦的狠人。
肩寬腿長，五官跟手術刀刻出來似的，冷白皮，常年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配軍裝褲，袖口挽半截，露出小臂上那道從虎口蔓延進去的舊傷疤。
此刻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正拿消毒濕巾擦手。
一根一根地擦，慢條斯理。
桌上攤著一份文件——《S-099號保育計劃》。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沈墨琛抬頭看我一眼，把濕巾丟進垃圾桶，說：“坐。”
我沒坐。
“沈主任，有事說事，我胳膊還疼著。”
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S-099，今早剛從北冰洋深海區撈上來的，”他把文件轉過來推給我，“幼體，形態未定，危險性評級暫掛SS。全球能接手的保育員不超過五個，你是其中一個。”
我看都沒看那份文件。
“所以呢？”
“所以你被借調了。”
沈墨琛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盯著我，“從明天起，你不再歸屬紅盾。去陸氏集團報到，專程照顧S-099，為期三個月。所有權限暫移。”
我愣了整整三秒。
陸氏集團。異獸資源市場化運營的壟斷巨頭，全球十二個S級異獸養殖基地他們占了七個，錢多到能把一座城買下來當停車場。但這個集團跟我沒關系，我連他們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什么叫暫移？”
“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去。”
沈墨琛往后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宋驚霧，這是總部簽發的調令。你跟我說不去沒用，得去跟總部說。不過在你出門之前，我建議你先把調令上那行小字看清楚——拒絕借調等同于自動離職，編制的編，離職的離。”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知道S級保育員的編制，全球只有十九個。辭職一個，空一個，十年不會再放。”
我深呼吸。
“理由呢？為什么是我？”
“陸氏指定要你。”
“我一個沒異能的普通人，他們圖什么？”
“圖你沒異能。”
沈墨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聽出那個“沒”字，他加了重音。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兩頁。
S-099的檔案上只有一張模糊的水下成像照片和幾行參數：幼體，體長暫時不明確，通體銀白，疑似具備精神污染類異能。備注欄里有一行紅字——接觸者需為無任何異能的自然人，異能等級越高，污染反噬風險越大。
一目了然。
我不是“被選中”，我是那個唯一沒有異能、不會被反噬的消耗品。
我啪地把文件合上。
“沈主任，三個問題。”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一，S-099的精神污染具體是什么？”
“未知。檔案上沒寫的，我也不知道。”
“第二，陸氏那邊誰主責？我向誰匯報？”
“陸承淵。陸氏集團現任CEO，也是陸氏大股東里唯一一個愿意親自簽字的。”
“第三——”
我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三個月后，我活著回來，紅盾還認不認我？”
沈墨琛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將近一個頭，低眼看我的時候，眼睫垂下來遮住一半瞳仁，那雙眼睛是深灰色的，像暴雨前的云層。
“宋驚霧，你要是活著回來，”他說，“我親自開車去陸氏門口接你。”
他伸出手。
“簽。”
我接過他遞來的鋼筆，在調令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