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卦不問心,情從何處尋
生理的恐懼叫我渾身顫抖,
死死拽著他的衣襟,
“不可以,謝晏辭我會死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人怎么能在棺材里活三日,她這是要我死……”
謝晏辭握住我的手,緩緩推開,
“不會,青禾算過你會安然無恙,三日,足夠你想清楚了。”
他敷衍淺笑,讓我莫名膽寒,
“聽話,三日而已,等出來夫君就給你妾位。”
我無助地搖頭,
奮力推開他朝門外跑去,
哪知跑出兩步就被打暈,癱倒在謝晏辭懷里。
失去意識前,
他不耐煩命令,
“卦是不會出錯的,寧兒,好好睡一覺。”
等我醒來,
四周全都是黑暗,
意識到被埋進棺材那一刻,
我崩潰地拍打厚重的木板,
隱約聽見了二人交談的聲音,
遠遠的,我卻聽出了是謝晏辭和沈青禾,
“再算一卦,保證寧兒三日后會安然無恙。”
“青禾已經算了三遍——”
“再算一卦!”
謝晏辭沙啞的聲音傳來,他看著小廝不停往棺材上埋土,
額頭莫名汗涔涔的,
我拼命大喊,
謝晏辭抬手下令,
“且慢!”
聞聲,我喊破了嗓子,
“我身下流血了,快救我出去,讓我出去。”
不知怎的,腹部又慘痛起來,溫熱的液體浸濕棺材,
沈青禾卻哭起來,
“這是我平生最重要的大事,姐姐非要出來毀掉嗎?我算過,你明明身體安康,不會有血光之災。”
謝晏辭的猶豫頓時消散,冷哼一聲,
“繼續埋!”
拍打的手無力垂下,
淚水流干,我躺在無盡黑暗里,痛苦閉上眼。
“既然如此,我們恩斷義絕。”
三日后,將軍府掛滿紅綢,
婚事辦的盛大無比,
謝晏辭騎著高頭大馬,在街坊間走,
百姓艷羨的聲音四起,
“謝將軍與沈家遺女沈千金倒是般配。”
“可是之前不是聽說,謝將軍從沙場帶回來一個孤女嗎?”
“聊解乏味罷了,我倒聽說,那位刁蠻公主會來賀喜呢。”
流言聽得謝晏辭心中被揪緊,
沒人知道,他在信中寫下宋寧如同**時心里多酸澀,
可總不能叫他娶一個沒家世的孤女。
娶了沈青禾,只要宋寧乖乖做妾,他會視她為妻。
要是與公主結親,宋寧只能變成一捧黃土,青禾也會傷心的。
只是他沒想到,拜堂時,
旁邊真有個畫著鳳紋的帷幔,帷幔后坐著個女子。
拜完堂,
隔著厚厚的帷幔,模糊的聲音傳來,
“聽說將軍夫人善占卜,謝將軍深信不疑,可曾算過自己的死期?”
謝晏辭驚愕抬頭,
帷幔落下,
二人對上我的臉,臉色倏然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