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箱子放在門邊，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媽，爸，沒事。"
我媽一把拉過我，湊近看了半天，淚水掉下來了。
"還沒事！腫成這樣！是林紹川打的嗎？"
"不是他。是他弟，方哲遠。"
"方哲遠？"
我爸一拍桌子，聲音沉得嚇人。
"他憑什么動你？林紹川呢？他就站著看？他人沒事吧？"
這幾句話，字字扎心。
是啊，他就站在我旁邊，眼睜睜看著。
我媽把我按在沙發上，去冰箱拿了冰袋，一邊給我敷臉，一邊抹眼淚。
"若溪，你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你怎么不還手啊？跟媽說，到底怎么了？"
我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我說了一句讓我媽手一頓的話。
"媽，我想賣掉那套房子。"
她愣住了。
"哪個……哪個房子？"
"我和林紹川住的那套。"
我爸站在旁邊，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若溪，你是要……"
我沒等他說完，重復了一遍。
"我要賣掉那套房子。"
04
我沒給我爸媽太多反應的時間，直接進了房間，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兩聲就接了，一個利落的女聲。
"喲，宋若溪？太陽打哪邊出來了，這時候找我？"
是我閨蜜，賀苗。
她在一家規模不小的房產中介公司做了六年，手頭攢了一批信得過的客戶，是公司年年第一的**經紀人。
"苗苗，幫我一個忙。"
賀苗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對勁，玩笑收起來了。
"出什么事了？你聲音不對。"
"幫我賣掉我和林紹川那套房子。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若溪，你跟我說清楚，發生什么了？"
我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賀苗倒抽了一口氣，然后是壓不住的怒。
"方哲遠那個東西！他算哪根蔥！敢動手打你！林紹川站著看的？他腦子沒問題吧！"
"苗苗。"
"我現在就過去，我今天非——"
"別來。"
我打斷她。
"幫我賣房，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賀苗在那邊喘了幾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賣！必須賣！對了，若溪，那套房子……"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房產證只有我一個名字。是我爸媽婚前全款給我買的，跟林紹川沒任何關系。"
我爸媽當年買這套房子，一是心疼我，二是想給我一條退路，怕我受了委屈無處可去。
沒想到，退路這種東西，今天真的用上了。
賀苗的語氣里透出一絲狠勁。
"那就好。若溪，你聽我的，我有個辦法，能讓這事辦得快，辦得合法，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05
掛了賀苗的電話，我的手機就開始不停震動。
是林紹川。
一個接一個，打了有七八個。
我調成了靜音。
很快，微信的提示音也響起來了。
"若溪，你到家了嗎？別生我氣了，我知道不對。"
"老婆，你最愛吃那家甜品店的草莓千層，我讓他們送到**家去，好不好？"
"若溪，回我一個消息，我擔心你。"
我看著這些字，只覺得胸口發堵。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多么體貼的丈夫。
一條都沒回。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他的風格變了。
"若溪，媽說你就是鬧情緒，消消氣就好了。你別太認真，哲遠就是那個性子，你了解他。"
"你這樣跑回娘家，讓街坊鄰居看到不好看。聽話，明天就回來，我讓哲遠親自給你倒茶道歉。"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冷笑了一聲。
永遠都是這樣。
先給你一巴掌，再拿顆糖晃你。
他們從來不覺得是自己錯了，只覺得你太計較，你不夠大度，你不懂得顧全大局。
而我的丈夫，永遠是那個端著和氣、兩邊討好的人。
可惜，這一次，我不想再配合了。
06
方哲遠和陳琳帶著兩個孩子，在我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住了將近十一個月。
當初來的理由是，他們自己那套兩居室太小，孩子大了住不開，想在我這邊"過渡一段時間"，等攢夠了錢換大的就搬走。
我一開始沒答應。
但周秀珍天天在我耳朵邊說，說我這個做嫂子的太冷情，看著弟弟一家擠得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