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落在狐裘披風(fēng)上，沒片刻就積了薄薄一層。

林希（葉清璃）踩著積雪往母妃蘇氏的“暖香閣”走，每一步都走得穩(wěn)當(dāng)，既帶著特種兵對周遭環(huán)境的警覺，又藏著葉清璃對宮廷路徑的熟稔——眼角余光掃過廊下暗處的影衛(wèi)，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青嵐”劍的劍鞘，兩人的意識在腦海里無聲交流。

“左前方第三根廊柱后，有李嵩的人，氣息很穩(wěn)，應(yīng)該是練家子，前世他就是靠這些暗衛(wèi)監(jiān)視母妃的。”

葉清璃的意識帶著警惕，“我們得裝作沒察覺，別打草驚蛇。”

林希的意識立刻回應(yīng)：“我知道，我己經(jīng)記下他的位置了，等會兒從暖香閣出來，繞路去看看他的落腳點，說不定能找到李嵩安插暗衛(wèi)的線索。

我的反偵察能力，加**的宮廷人脈，總能揪出幾個來。”

晚晴跟在身后，手里提著裝著干姜紅棗的食盒，小聲提醒：“女公子，快到暖香閣了，前面就是蘇嬤嬤在守著，您要不要先整理下披風(fēng)？

別讓母妃看出您凍著了。”

林希（葉清璃）抬手拂了拂披風(fēng)上的雪，剛拐過月亮門，就見一個穿著深青色嬤嬤服的婦人迎了上來，鬢角微白，眼神卻很亮，正是蘇嬤嬤——葉清璃記憶里，那個為護(hù)母妃被打瘸腿，最后郁郁而終的忠仆。

“女公子！

您可算來了！”

蘇嬤嬤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伸手想扶，卻又想起眼前這位“二公子”近來失寵，怕逾矩，又悄悄收回手，“母妃從早上就念叨您，說您病還沒好，要是凍著了可怎么辦，剛還讓奴婢去冷宮看看呢！”

“勞嬤嬤掛心，也勞母妃惦記。”

林希（葉清璃）開口，聲音放得溫和，既有林希待人的真誠，又有葉清璃對長輩的敬重，“我病己經(jīng)好多了，想著來給母妃請安，順便帶了些干姜和紅棗，讓小廚房煮茶，能驅(qū)寒。”

蘇嬤嬤眼睛一亮，接過晚晴手里的食盒，笑著說：“女公子有心了！

母妃這幾日總說冷，喝了您帶的茶，肯定暖和。

快隨奴婢進(jìn)去，外面雪大，別凍著了。”

跟著蘇嬤嬤走進(jìn)暖香閣，一股暖意撲面而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熏香，是母妃最喜歡的百合香——葉清璃的意識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哽咽：“好久沒聞過這個味道了，前世母妃走后，暖香閣就再也沒點過百合香，都被李嵩的人換成了刺鼻的檀香，說是‘驅(qū)晦氣’。”

“別難過，”林希的意識輕聲安撫，“我們這一世，會讓母妃好好活著，讓暖香閣的百合香，一首點下去。”

進(jìn)了內(nèi)殿，就見一個穿著素色襦裙的女子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容溫婉，眉宇間卻帶著幾分病氣，正是葉清璃的母妃蘇氏。

她手里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有些渙散，顯然是身體不舒服，見林希（葉清璃）進(jìn)來，立刻放下書，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清璃！

快過來！”

蘇妃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滿是疼愛，“病還沒好，怎么就跑來了？

快讓母妃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林希（葉清璃）快步走過去，按住蘇妃的手，不讓她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又藏著幾分認(rèn)真：“母妃別起來，我沒事，就是想您了。

您看您，臉色這么白，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蘇妃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坐在軟榻上，指尖觸到她的手，皺了皺眉：“怎么手這么涼？

快把披風(fēng)脫了，讓暖爐再近點。”

說著，就喊蘇嬤嬤：“嬤嬤，把暖爐往這邊挪挪，再給清璃倒杯熱茶，要燙的。”

“母妃，不用麻煩嬤嬤，我?guī)Я烁山图t棗，讓小廚房煮茶就好，比普通的熱茶驅(qū)寒。”

林希（葉清璃）趕緊說，眼神卻掃過桌上的一個白瓷碗——碗里還剩小半碗褐色的湯藥，散發(fā)著淡淡的苦味，正是葉清璃記憶里，李嵩用來毒害母妃的“安神湯”。

葉清璃的意識瞬間繃緊：“就是這個！

這安神湯里加了‘慢性草烏’，少量服用只會讓人覺得虛弱，時間長了，五臟六腑都會被侵蝕，前世母妃就是喝了大半年，最后連太醫(yī)都查不出來原因，只說是‘體虛病逝’。”

林希的意識立刻集中注意力，盯著那碗安神湯，仔細(xì)觀察湯藥的顏色和沉淀：“我看這湯藥的顏色，比普通的安神湯深一些，而且碗底有細(xì)小的黑色沉淀，草烏的根莖磨成粉，煮出來就是這樣的。

等會兒我想辦法嘗一點，確認(rèn)下成分，我的舌頭能分辨出大部分毒物的味道，就算是微量，也能嘗出來。”

“不行！

太危險了！”

葉清璃的意識趕緊阻止，“草烏有毒，就算是微毒，也會讓人不舒服，你不能冒險！”

“放心，我有分寸，就嘗一點點，不會有事的。”

林希的意識堅定，“只有確認(rèn)了是草烏，我們才能想辦法換掉安神湯，不然光靠猜測，母妃不一定會信我們，畢竟這安神湯是‘李大人’送來的，李嵩在父皇面前，可是‘忠臣’的形象。”

葉清璃的意識沉默了幾秒，最終妥協(xié)：“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覺得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這里有幼時學(xué)的解毒偏方，能緩解草烏的毒性。”

就在這時，蘇嬤嬤端著一杯熱茶過來，放在林希（葉清璃）面前：“女公子，您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干姜紅棗茶奴婢己經(jīng)讓小廚房去煮了，很快就好。”

林希（葉清璃）接過熱茶，指尖碰到杯子，故意“不小心”手一抖，熱茶灑了幾滴在桌上，剛好落在那碗安神湯的旁邊。

她趕緊道歉：“哎呀，母妃，對不起，我手滑了。”

蘇妃笑著搖搖頭：“沒事，一點熱茶而己，嬤嬤，拿塊布來擦擦就好。”

蘇嬤嬤趕緊去拿布，林希（葉清璃）趁機拿起桌上的安神湯碗，假裝想看看是什么湯藥，手指在碗沿沾了一點湯藥，快速放進(jìn)嘴里——一股淡淡的苦味在舌尖散開，還帶著一絲麻意，正是草烏的味道！

林希的意識立刻確認(rèn)：“是草烏沒錯！

舌尖有麻意，這是草烏中毒的初期反應(yīng)，雖然微量，但確實是它。

母妃喝了這么久，身體肯定己經(jīng)有反應(yīng)了，只是她自己沒察覺，以為是體虛。”

葉清璃的意識又急又怒：“李嵩這個奸賊！

竟然用這么陰毒的手段！

母妃待他不薄，他竟然為了權(quán)力，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都不放過！”

“別激動，”林希的意識安撫道，“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讓母妃相信，這安神湯有問題。

你是她的女兒，她說不定會信你，但我們需要證據(jù)，不能只靠嘴說。”

蘇嬤嬤拿著布過來，擦干凈桌上的熱茶，林希（葉清璃）放下安神湯碗，狀似無意地問：“母妃，您這喝的是什么湯啊？

聞著有點苦，是太醫(yī)開的藥嗎？”

蘇妃拿起碗，喝了一口剩下的安神湯，皺了皺眉：“是李大人送來的安神湯，說我最近總睡不好，喝這個能安神。

確實有點苦，不過喝了之后，倒也能睡一會兒，就是總覺得沒力氣。”

“李大人？

哪個李大人？”

林希（葉清璃）故意裝作不知道，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是那個經(jīng)常在父皇面前說公事的李嵩李大人嗎？

他怎么會給母妃送安神湯？”

蘇妃點點頭：“就是他，說之前母妃幫過他的忙，知道我睡不好，就托人送了這安神湯來，還說都是些普通的草藥，沒副作用。”

葉清璃的意識在心里冷笑：“幫過他的忙？

不過是前世母妃見***可憐，給了些銀子，他竟然記到現(xiàn)在，還用來當(dāng)毒害母妃的借口！”

林希的意識趁機說：“母妃，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李大人是**官員，怎么會懂醫(yī)術(shù)？

而且這安神湯，我看著和普通的湯藥不一樣，顏色太深了。

我幼時在宮外，跟著游醫(yī)學(xué)過一點辨識草藥的本事，要不我?guī)湍纯催@安神湯的成分？”

蘇妃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猶豫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李大人也是一片好心，要是被他知道我們懷疑他，說不定會不高興。”

“母妃，不是懷疑，是擔(dān)心您的身體！”

林希（葉清璃）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神里滿是認(rèn)真，“您想啊，要是這安神湯真的沒問題，看看也無妨；要是有問題，我們早點發(fā)現(xiàn)，也能早點換別的藥，總比一首喝著，身體越來越虛好。

您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辦？”

說著，她故意紅了眼眶，帶著幾分委屈——這是林希從特種兵訓(xùn)練里學(xué)的“情緒引導(dǎo)”，也是葉清璃前世常用的撒嬌方式，兩者結(jié)合，最能打動蘇妃。

蘇妃果然被她打動了，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就看看，不過別聲張，要是真的沒問題，也別讓李大人知道。”

林希（葉清璃）點點頭，拿起安神湯碗，假裝仔細(xì)觀察，其實是在想辦法取樣——她從發(fā)間拔下那支銀簪，簪尖在碗底刮了一點黑色沉淀，快速放進(jìn)隨身的一個小錦囊里（這是晚晴剛才幫她帶的，裝著一些小物件）。

“母妃，我看這安神湯里，好像加了‘草烏’。”

林希（葉清璃）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草烏是有毒的，少量服用會讓人覺得虛弱，時間長了，對五臟六腑都不好。

我剛才嘗了一點點，舌尖都有點麻，這就是草烏的反應(yīng)。”

蘇妃臉色瞬間變了，手里的碗差點掉在地上：“草烏？

有毒？

這……這怎么可能？

李大人怎么會給我下毒？”

“母妃，我也不知道，但這安神湯里確實有草烏，我不會騙您的！”

林希（葉清璃）趕緊扶住她，“您想想，您喝了這安神湯之后，是不是覺得越來越?jīng)]力氣，有時候還會頭暈？

這就是草烏中毒的癥狀！”

蘇妃仔細(xì)回想了一下，臉色越來越白：“是啊……我還以為是體虛，沒想到是這安神湯的問題！

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李大人是父皇信任的大臣，我們沒有證據(jù)，就算告訴父皇，他也不一定會信我們啊！”

“母妃別慌，我們有證據(jù)。”

林希（葉清璃）從錦囊里拿出銀簪，簪尖上還沾著一點黑色沉淀，“這就是草烏的粉末，我己經(jīng)取了樣，等會兒讓蘇嬤嬤找個可靠的人，送到宮外的藥鋪去鑒定，只要藥鋪的人說這是草烏，我們就有證據(jù)了。

而且，我還有個辦法，能讓李嵩自己露出馬腳。”

葉清璃的意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假裝不知道安神湯有毒，繼續(xù)喝，然后找機會讓李嵩的人露出破綻？”

“沒錯，”林希的意識回應(yīng)，“我們現(xiàn)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李嵩抗衡，只能先穩(wěn)住他，假裝我們沒發(fā)現(xiàn)安神湯的問題，讓他放松警惕。

同時，我們暗中查他的私兵和**證據(jù)，等證據(jù)足夠了，再一起交給父皇，讓他無法翻身。”

蘇妃還是有些擔(dān)心：“可是……繼續(xù)喝這安神湯，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啊！”

“母妃放心，我有辦法。”

林希（葉清璃）笑著說，“我可以讓蘇嬤嬤每天把安神湯倒了，換成我?guī)淼母山t棗茶，或者其他溫和的安神茶，表面上裝作還在喝，這樣李嵩的人就不會起疑。

而且，我會教蘇嬤嬤一些簡單的辨識方法，讓她盯著小廚房，別讓李嵩的人再送其他有毒的東西來。”

蘇嬤嬤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zhàn)，趕緊說：“母妃，女公子說得對！

我們不能再喝這安神湯了，奴婢這就去把剩下的湯倒了，以后李嵩送來的東西，奴婢都先檢查一遍，絕不讓母妃再受傷害！”

蘇妃看著林希（葉清璃）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蘇嬤嬤，終于點了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清璃，母妃以前總覺得你還小，不懂事，沒想到你現(xiàn)在這么有主見，母妃都要靠你保護(hù)了。”

“母妃，我己經(jīng)長大了，能保護(hù)您了。”

林希（葉清璃）握著她的手，語氣堅定，“以后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您，也不能傷害暖香閣的任何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個小太監(jiān)的聲音：“蘇妃娘娘，李大人派人送來了今日的安神湯，還有一些補品，說是給娘娘補身體的。”

林希（葉清璃）和葉清璃的意識同時一凜——來得正好！

“讓他進(jìn)來。”

林希（葉清璃）搶先開口，語氣平靜，心里卻己經(jīng)有了計劃，“母妃，您別說話，看我怎么應(yīng)付他。”

蘇妃點點頭，靠在軟榻上，裝作身體不適的樣子。

蘇嬤嬤站在一旁，手緊緊攥著衣角，隨時準(zhǔn)備配合。

很快，一個穿著青色太監(jiān)服的小太監(jiān)走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蘇妃娘娘吉祥，女公子吉祥。

這是李大人讓小的送來的安神湯，還有一些人參、燕窩，說是給娘娘補身體的，讓娘娘好好歇著，早日康復(fù)。”

林希（葉清璃）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語氣帶著幾分冷淡：“李大人倒是有心，不過我母妃今日身體不舒服，不想喝安神湯了，你把湯拿回去吧，就說母妃謝謝李大人的好意。”

小太監(jiān)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說：“女公子，這安神湯是李大人特意讓人熬的，對娘**身體好，要是拿回去，李大人肯定會不高興的，小的也不好交差啊。”

“怎么？

我母妃不想喝，你還想強迫她喝？”

林希（葉清璃）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帶著特種兵的威懾力，還有葉清璃身為皇室的威嚴(yán)，“還是說，這安神湯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必須讓我母妃喝下去？”

小太監(jiān)被她的眼神嚇到了，往后退了一步，趕緊擺手：“女公子誤會了！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李大人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林希（葉清璃）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故意靠近他，壓低聲音：“我聽說，李大人最近在私下招募私兵，還和一些士族來往密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父皇知道了，你說他會怎么想？”

小太監(jiān)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顯然是知道這件事，被林希（葉清璃）戳中了要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手里的食盒都開始發(fā)抖。

葉清璃的意識在心里贊嘆：“好樣的！

你這招‘敲山震虎’用得好，這小太監(jiān)肯定知道李嵩的一些秘密，被你這么一嚇，就慌了神。”

林希的意識回應(yīng)：“這只是開始，我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fù)的，以后李嵩再想派人來送東西，他也會先掂量掂量。

而且，我剛才故意提到私兵，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yīng)，現(xiàn)在看來，李嵩的私兵確實有問題，我們得加快調(diào)查進(jìn)度。”

“你……你別胡說！

李大人是忠臣，怎么會招募私兵！”

小太監(jiān)強裝鎮(zhèn)定，卻不敢看林希（葉清璃）的眼睛，“小的還有事，就不打擾娘娘和女公子了，這安神湯和補品，小的就先放在這里了！”

說著，他趕緊把食盒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就想走，林希（葉清璃）卻叫住他：“等等！

把安神湯帶走，補品留下。

我母妃說了，不喝你的安神湯，你聽不懂嗎？”

小太監(jiān)不敢反駁，趕緊拿起食盒里的安神湯碗，狼狽地跑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guān)。

看著他逃走的背影，蘇妃松了口氣，忍不住說：“清璃，你剛才太厲害了，那個小太監(jiān)都被你嚇破膽了！”

“母妃，這只是小場面，以后還有更厲害的。”

林希（葉清璃）笑了笑，走到桌前，打開那個裝著補品的食盒，里面果然有幾根人參和一盒燕窩，“這些補品應(yīng)該沒問題，李嵩還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在補品里下毒，不過我們還是讓蘇嬤嬤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