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鼓三十六響,金磚在聲浪里輕輕發抖。殿門外天色陰沉,紅日被厚云吞沒,只在云縫里留下鋒亮一線,像藏在天穹里的刀。丹陛前,百官山呼,黑壓壓跪成潮。龍柱纏金,絳影浮動,焚香的甜味從殿深里慢慢卷來。陳盡坐上龍椅,掌心被扶手上的金線沁出一層涼。他努力把呼吸壓勻——不是威儀,是怕露怯。昨夜的畫面還在腦子里未散:租住的小屋、閃眼的屏幕、泡面湯里漂著半截臘腸,群里吹牛“明早不去上班,肝到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