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與殺機------------------------------------------：夜探與殺機，將雜役院的青石板映得一片清冷。，透過門縫觀察著那個潛入院中的黑影。那人身形瘦高，動作矯健，落地時幾乎無聲，顯然是個練家子，修為至少在煉氣三層以上。，似乎在辨認方向，然后徑直向柴房摸去。？。白天他就在柴房劈柴，如果黑影的目標是柴房，那很可能和他有關。是王府派來的人？還是陳楓？，如貍貓般竄出，幾個起落便來到柴房側面的陰影處，屏息觀察。，從懷中取出一件工具，在鎖孔中輕輕撥弄。“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黑影側身閃入。，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他施展混沌斂息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些許月光，勉強能看清輪廓。黑影正在柴堆中翻找，動作很輕，顯然不想驚動旁人。？，腦中快速回憶。柴房里除了木柴，就只有一些劈柴工具，別無他物。等等……今天劈柴時，他好像隨手將一塊木屑踢到了柴堆下。那木屑上沾了幾滴血——是他測試力道時，不小心被木刺扎破手指留下的。……，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月光照在銅鏡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照在木屑上。
木屑上那幾滴早已干涸的血跡，在鏡光下竟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澤。
黑影身體明顯一震。
“果然……”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長歌心中警鈴大作。混沌道體的血液與常人不同，蘊含混沌氣息，雖然已經稀釋了無數倍，但若是被特殊法器檢測，仍有可能暴露端倪。
這黑影是誰？他怎么知道要來柴房找血？他手里的銅鏡是什么法器？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但陸長歌知道，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必須先發制人。
他如鬼魅般竄出，右手并指如劍，直刺黑影后心。這一擊沒有動用靈力，純粹是肉身力量，但在混沌道體的加持下，速度快如閃電，力逾千斤。
黑影反應極快，在陸長歌動的瞬間就察覺不對，身形向前撲出，同時反手一揮，一道寒光直射陸長歌面門。
是飛刀！
陸長歌側身避過，飛刀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奪”的一聲釘在木柱上，深入三寸。與此同時，黑影已經轉過身來，兩人在月光下打了個照面。
看清對方的臉，陸長歌瞳孔一縮。
竟然是白天在藏書閣門口刁難他的那個年輕弟子——陳林！
陳林也認出了陸長歌，臉上先是驚愕，隨即化為獰笑：“原來是你！好小子，隱藏得夠深啊！”
他話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劍，劍身泛著幽幽藍光，顯然淬了毒。短劍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陸長歌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鉆，顯然是**的劍法。
陸長歌不閃不避，在短劍即將及身的瞬間，右手閃電般探出，食中二指精準地夾住了劍身。
“叮！”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陳林只覺劍上傳來一股巨力，短劍竟被陸長歌用兩根手指夾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你……”陳林臉色大變，想要抽劍后退，卻發現短劍仿佛焊在了陸長歌指間，紋絲不動。
陸長歌手指發力。
“咔嚓”一聲，精鐵打造的短劍竟被他生生夾斷！
陳林駭然后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究竟是什么人？！”
陸長歌不答，一步踏出，身形如鬼似魅，瞬間欺近陳林身前，左掌輕飄飄拍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掌風籠罩陳林周身要穴。陳林想要閃避，卻發現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在這一掌的籠罩范圍之內。
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陳林咬牙，將全身靈力灌注雙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接，陳林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柴堆上。木柴“嘩啦啦”散落一地，將他埋在下面。
陸長歌緩步上前，從木柴中拎出陳林。此時的陳林雙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口中不斷咳血，臉色慘白如紙。
一掌，廢掉煉氣四層。
這就是混沌道體加持下的肉身力量，這就是煉氣九層巔峰的真實戰力。
“說，誰派你來的。”陸長歌聲音冰冷。
陳林慘笑：“你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
“是嗎？”陸長歌松開手，陳林“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陸長歌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黑色丹藥。
“知道這是什么嗎？”陸長歌將丹藥遞到陳林眼前，“蝕骨丹。服下之后，不會立刻死，但渾身骨骼會從內到外慢慢腐爛。這個過程會持續三天三夜，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爛掉，卻無能為力。”
陳林瞳孔驟縮，臉上終于露出恐懼之色。
“我說！我說！”他嘶聲道，“是王福！王福給了我五十靈石，讓我來取你的血！”
“取血？”陸長歌眼神一凝，“他要我的血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陳林急道，“他只說取你的血，一滴就行，用這面‘顯靈鏡’照過之后，如果有異常，就……”
“就怎樣？”
“就把你抓起來，交給外門的陳執事。”陳林不敢隱瞞，“陳執事是陳楓的表叔，他說你身上可能有秘密，要查清楚。”
陸長歌心中一沉。
王福果然起了疑心。但更麻煩的是陳執事——外門執事，至少是筑基期的修為，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
“陳執事知道多少？”陸長歌追問。
“只知道王福懷疑你有問題，具體不清楚。”陳林喘著粗氣，“我本想著取了血，如果真的有問題，就能從陳執事那里領賞……沒想到……”
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陸長歌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剛才用的那面鏡子，是什么？”
“顯靈鏡，一種檢測血脈的法器。”陳林艱難地從懷中取出銅鏡，“能照出血脈中的特殊氣息，比如特殊體質、妖族血脈、或者修煉了特殊功法……”
陸長歌接過銅鏡。鏡子只有巴掌大小，背面刻著繁復的符文，正面光滑如水面。他運轉混沌斂息訣，將一絲氣息注入鏡中。
鏡面泛起微光，映出他的面容，并無異樣。
“這鏡子怎么用？”陸長歌問。
“滴血上去，用月光照，如果血脈特殊，血液會發光。”陳林有問必答，只求活命。
陸長歌點頭，忽然出手，一掌拍在陳林丹田。
“你……”陳林瞪大眼睛，眼中滿是絕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丹田破碎，經脈寸斷。
陸長歌廢了他的修為。
“我不殺你。”陸長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今日之事，你若敢透露半個字，我保證你會死得比服下蝕骨丹更慘。”
陳林癱在地上，面如死灰。修為被廢，他這輩子已經完了。
陸長歌不再看他，開始清理現場。他將打斗的痕跡一一抹去，將散落的木柴重新碼好，又將那柄斷劍和顯靈鏡收入懷中。
做完這些，他拎起陳林，如提雞仔般走出柴房，幾個起落便來到雜役院后墻。墻外是一片密林，常有野獸出沒。
“你好自為之。”陸長歌將陳林扔在林中，轉身離去。
陳林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著陸長歌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閃過怨毒、絕望，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修為被廢，又沒能完成任務，陳執事不會放過他。王福也不會。青云宗更不會養一個廢人。
等待他的，只有被逐出宗門，自生自滅。
回到房間，陸長歌盤膝坐在床上，臉色凝重。
今夜之事，給他敲響了警鐘。
混沌道體雖然強大，但也是個巨大的隱患。一旦暴露，必會引來無數覬覦。青云宗內未必沒有能看出端倪的高人，比如白天那位周老。
而陳執事這條線更麻煩。筑基期的修士，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陸長歌自語。
他取出今日在坊市買的養氣丹，倒出一粒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散開，但效果微乎其微——混沌道體對靈氣的需求太大，尋常養氣丹根本是杯水車薪。
“看來得想辦法弄更好的丹藥。”陸長歌又取出那柄二手鐵劍，握在手中。
劍長三尺，寬兩寸，劍身黯淡無光，劍刃還有幾處缺口。但在混沌道體的感知中，這柄劍的材質還算不錯，只是煉制手法粗糙，沒能發揮出材料的特性。
“或許可以重新煉制一番。”
陸長歌回憶《太古創世經》中關于煉器的記載。雖然只是粗淺的部分，但以混沌之氣淬煉凡鐵，應該能讓其脫胎換骨。
說干就干。他雙手握住劍柄，運轉功法，將一絲混沌之氣緩緩注入劍身。
鐵劍開始輕微震顫，劍身上的銹跡、污垢紛紛剝落。在混沌之氣的淬煉下，鐵劍內部的雜質被一點點排出，結構重新排列，變得更加致密、堅韌。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陸長歌收功時，手中的鐵劍已經模樣大變。劍身依舊三尺，但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青色，劍刃寒光流轉，隱隱有劍氣透出。雖然還算不上法器，但已經是凡鐵中的極品，吹毛斷發，削鐵如泥。
“就叫你青鋒吧。”陸長歌輕撫劍身，滿意地點頭。
有了這柄劍，他的戰力又能提升幾分。不過混沌之氣消耗太大，短時間內不能再動用。
他將青鋒劍和顯靈鏡收入混沌石空間，開始調息恢復。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陸長歌如常起床挑水劈柴，仿佛昨夜什么都沒發生。
但雜役院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王福沒有出現，據說是病了。孫二狗那伙人也老實了許多，見到陸長歌都繞著走。有消息靈通的雜役私下傳言，說昨夜有人看見陳林渾身是血地離開雜役院，之后不知所蹤。
陸長歌充耳不聞，做完分內的活，便向雜役院外走去。
今天他要去報名外門**。
外門**的報名處設在宗門廣場，由兩名外門執事負責。陸長歌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排起了長隊，足有數百人。
大多是外門弟子，也有少數像他這樣的雜役——雜役院每年有三個推薦名額，今年還沒確定，但可以先來報名，只要在截止日期前拿到推薦信就行。
陸長歌排在隊尾，閉目養神。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不斷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這次**前十，能進內門！”
“何止，前三名有筑基丹獎勵，第一名還能得到一件下品法器！”
“下品法器？我的天，那得值多少靈石啊！”
“不過競爭也激烈，聽說煉氣六層以上的就有幾十個，七層的都有好幾個……”
陸長歌睜開眼，看向隊伍前方。
報名處設在一張長桌后，桌后坐著兩名中年執事，都是筑基期修為。其中一人陸長歌認識——陳明，陳執事，陳楓的表叔，筑基三層。
此刻陳明正低頭記錄，忽然有所感應，抬頭看向陸長歌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陳明的眼神銳利如鷹，在陸長歌身上停留了三息，眉頭微皺，隨即移開，繼續低頭記錄。
陸長歌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隱晦的神識掃過自己。雖然混沌斂息訣完美隱藏了修為，但陳明的眼神，分明帶著審視和懷疑。
是陳林的事暴露了？還是王福說了什么？
思索間，隊伍緩緩前進，終于輪到了陸長歌。
“姓名，修為，所屬。”桌后的年輕執事頭也不抬地問道。
“陸長歌，煉氣一層，雜役院。”陸長歌平靜道。
年輕執事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煉氣一層也來報名？雜役院的推薦信呢？”
“還沒拿到，但截止日期前一定能拿到。”陸長歌道。
“那就是沒有。”年輕執事不耐煩地揮手，“下一個。”
陸長歌沒動：“宗門規矩，外門**報名只需修為達到煉氣一層，年齡不超過三十，不要求當場出示推薦信。雜役院的推薦信，在截止日期前補上即可。”
年輕執事一愣，沒想到一個雜役竟對規矩如此熟悉。他看向陳明：“陳師兄，這……”
陳明抬起頭，看向陸長歌，緩緩道：“他說得沒錯。給他登記吧。”
“是。”年輕執事不敢多言，迅速登記了陸長歌的信息，遞給他一塊木牌，“這是你的號牌，**時憑此入場。雜役院的推薦信，務必在十日內補交，否則取消資格。”
陸長歌接過木牌，上面刻著“四七二”三個數字。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身后傳來陳明的聲音：“等等。”
陸長歌停下腳步，轉身。
陳明盯著他，緩緩道：“我侄子陳楓，你認識吧？”
“認識。”陸長歌坦然道。
“他前幾天跟我說，在坊市遇到一個故人，很是囂張。”陳明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迫，“年輕人，做人要低調。雜役就該有雜役的樣子，不該想的別想，不該爭的別爭。否則，容易惹禍上身。”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陸長歌，目光各異，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更多的是冷漠。
陳明這是當眾敲打，甚至可以說是威脅。一個外門執事，筑基期修士，要捏死一個雜役，不比捏死螞蟻難多少。
陸長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迎上陳明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多謝陳執事教誨。不過晚輩也聽說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說罷，他躬身一禮，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雜役，竟敢當眾頂撞外門執事？還說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陳明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眼中寒光閃爍。
“好，很好。”他低聲自語，聲音冷得像冰。
離開廣場，陸長歌沒有回雜役院，而是往后山走去。
他知道，今日之后，自己與陳明、陳楓一脈，已是不死不休。陳明不會放過他，**之時，必定會千方百計阻撓，甚至下殺手。
所以，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后山深處有一處瀑布，水潭深不見底，平日里人跡罕至，正是修煉的好地方。陸長歌來到潭邊，取出青鋒劍，開始練習《基礎劍訣》。
這是最基礎的劍法，青云宗外門弟子人人都會。但陸長歌練得極為認真，一招一式，力求完美。
練了半個時辰，他收劍而立，微微皺眉。
“太慢了。”
基礎劍訣雖然扎實，但威力有限，招式也太過死板。若在實戰中使用，破綻太多。
他需要一門更適合自己的劍法。
正思索間，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劍，不是這么練的。”
陸長歌悚然一驚，霍然轉身。
瀑布旁的巨石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灰袍老者，須發皆白，手里拿著一根魚竿，正在垂釣。赫然是藏書閣的守閣人——周老！
“周老？”陸長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周老是何時出現的！混沌道體的感知何其敏銳，就算對方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接近到三丈之內！
除非……周老的修為遠超金丹！
“年輕人，殺氣太重。”周老沒有回頭，依舊盯著水面，“劍是兇器，但用劍的人，心不能亂。心亂了，劍就亂了。”
陸長歌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恭敬行禮：“請周老指教。”
“指教談不上。”周老終于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著陸長歌，似笑非笑，“老夫只是好奇，一個雜役，哪來這么重的殺氣，這么好的劍。”
陸長歌心頭狂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晚輩只是胡亂練練，強身健體罷了。”
“強身健體？”周老笑了，笑容中帶著深意，“用基礎劍訣練殺氣，你這強身健體的法子，倒是別致。”
陸長歌沉默。
周老也不追問，重新看向水面，淡淡道：“外門**，你報名了？”
“是。”
“陳明那小子，心眼不大。”周老慢悠悠地說，“你今日當眾落他面子，他不會善罷甘休。**之時，多半會給你安排些‘特殊照顧’。”
“晚輩明白。”
“明白就好。”周老忽然提起魚竿，一尾銀魚被釣出水面，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這潭里的魚啊，看似自由，實則都在網中。想要跳出網，要么長得足夠大，大到網不住你；要么，就找到網的破綻。”
他將銀魚取下，扔回潭中：“去吧，老夫今日心情好，教你一招。”
周老站起身，手中魚竿輕輕一揮。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揮，但陸長歌卻看得瞳孔驟縮。
這一揮，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無論往哪個方向閃避，都會被魚竿擊中。更可怕的是，魚竿揮動的軌跡，隱隱暗合某種玄奧的韻律，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看明白了嗎？”周老問。
陸長歌閉目沉思片刻，睜開眼，緩緩搖頭：“只看懂了三成。”
“三成？”周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三成也不錯了。這一招沒有名字，你若能悟透，**之時，或可自保。”
說罷，他轉身，一步踏出，人已到了十丈之外。再一步，消失在密林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陸長歌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周老最后那一揮，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那一揮中蘊含的玄奧，遠**目前的理解。但他隱約感覺到，若能悟透，自己的劍法定能脫胎換骨。
“找到網的破綻么……”陸長歌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他重新握緊青鋒劍，在瀑布前一遍遍練習。不是練習招式，而是練習那種感覺——與天地合一，隨心所欲的感覺。
從正午到日落，陸長歌不知揮了多少劍。
終于，在夕陽西下時，他福至心靈，一劍揮出。
劍光如水，融入暮色。瀑布的水聲、林中的鳥鳴、風過樹葉的沙沙聲，在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天地間，只剩下這一劍。
“嗤——”
劍氣劃過水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久久不散。
陸長歌收劍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只摸到一點皮毛，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新的境界。
“這一劍，就叫‘**’吧。”
他抬頭望向青云宗主峰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外門**，他來了。
陳楓，陳明，王福。
所有想讓他死的人，他都會一一還回去。
以劍，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