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背后一陣窸窸窣窣。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趴在玻璃上朝外面看。
第二章
她把那張病歷推回給我。
"你再仔細看一下，醫生說了，我營養不良是II級，屬于中度。"
"中度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嗎？"
"是快死了嗎？"我問。
"反正很嚴重。"
我低頭把病歷又看了一遍。
"雙手燙傷。"
我抬頭看她的手。
她下意識把雙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然后覺得不對，又伸出來，擺出一副"對，就是燙傷了，你看啊"的架勢。
"你怎么燙的？"
"……做飯。"
我沉默了三秒。
"你做飯？"
"對。"
"江照，"我說，"你上一次做飯，是什么時候？"
她認真地想了想。
"大概是……"
"大學？"
她搖頭。
"高中？"
又搖頭。
"初中？"
"……沒做過。"
聲音很小，但表情還維持著高冷總裁的體面。
"我第一次做，就是這七天。"
我把病歷折好，遞還給她。
這時候，她身后有個人小跑著過來了。
是林秘書。
她平時是江照的行政助理，跟了江照五年，是江照在這個世界上最忠誠的人之一。
但今天，她從外面跑進來，看見我，表情瞬間松了一口氣，就好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沈先生！"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看了一眼江照，又湊近我：
"您能不能先把總裁接回去，我、我真的……"
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秘書深吸一口氣。
"沈先生，這七天，您不在的這七天……"
她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憶什么極其痛苦的事情。
"算了，我直接說吧。"
第三章
林秘書把我拉到一邊。
江照在原地站著，眼神飄向別處，裝作沒在聽。
"第一天，"林秘書說，"您走的當晚，總裁說要自己做晚飯。"
"我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她說不需要，她看過菜譜，她認為做飯是一件邏輯清晰、步驟分明的事，她可以勝任。"
"然后，我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
"然后我聞到了一股糊味。"
我面不改色，等她繼續。
"我進去看，她在煮米飯。"
"問題是，她把電飯鍋接了電，但是……沒有按下去那個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