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油，能不能加滿再還給我。
方薇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都是一家人，小魚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小氣。"
一句話，把我堵死在椅子上。
我哥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默默地把碗里的飯扒完。
那頓飯，我是硬吃完的。
味道是什么，我不記得了。
后來我就不提了。
我把那些賬，一筆一筆記在心里。
加油的錢，停車費，偶爾被她弄壞的一個雨刷器。
三年了，我算過一次，大幾千塊。
不是數字大。
是那種被人當成理所當然的感覺，壓著人喘不過氣。
直到上周末，我想通了一件事。
她不洗車，是因為車干凈還給我，她看不出來代價。
那我就給她看一次代價。
那天是周六。
我把車開到附近一個正在施工的工地旁邊。
停了一整天。
車身糊滿泥漿。
擋風玻璃上粘著樹葉和灰塵，連雨刷都被堵住了。
后視鏡上落了一層泥點子。
我站在車旁邊，舉起手機，把車的正面、側面、后備廂上方，一張一張拍清楚。
然后我心滿意足地把鑰匙送過去。
方薇打開門，看了看停在樓下的車。
她的臉色變了。
但她沒說話。
只接過鑰匙，關上了門。
我也沒說話。
我回去，把照片備份，睡了一個好覺。
那是三年來，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02 一千塊
第二天早上，我哥打來電話。
是周日，八點半。
我剛睜開眼，手機就震起來。
"喂，哥——"
我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話沒說完，那頭就蓋下來一句。
"你把車弄成那個樣子，你腦子怎么想的？"
我哥的聲音，我從小到大沒聽他用過這個調門。
我一下子坐起來。
"哥，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車！你交給你嫂嫂用，弄成那個爛樣子，你知道我上周才花了一千塊給你精洗過嗎？"
我愣住了。
上周。
精洗。
一千塊。
我在腦子里把這幾個詞轉了一圈。
上周我在哪里？
上周我在公司加班，整整三天，車停在公司地下**，一步沒動過。
我沒有開口。
我默默打開手機相冊。
翻到七天前的那個傍晚。
那天下班，我順路去給車加了油，順手拍了一張車身的照片。
車身干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