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點冷意來。
“你故意的，是吧？”
她皺了下眉，“我故意什么？”
“故意把她放到我眼前，故意讓我在所有人面前難堪?！?br>“難堪是你自己給自己的?！?br>她語氣還是不急，“我請誰，是出于工作安排，不需要向你報備。”
我笑了。
“那你為什么不提前說？”
她看著我，眼底終于有了點煩。
“我昨天本來想說，是你一回來就擺著臉，說分公司那邊爛攤子又落你頭上。我懶得跟你爭?！?br>我盯著她，“你懶得爭，所以今天直接把人帶到會議室宣布？”
“這樣最省事。”
她說。
我點點頭，點了兩下，沒再說話。
最省事。
這三個字像刀背慢慢刮過來，不鋒利，卻磨人。
她做任何決定，先算效率，先算成本，先算值不值得。
我們的婚姻也是。
大學畢業那年，她家里出事，欠了一筆窟窿，我陪她跑業務、拉投資、見供應商，一點點把公司做起來。后來結婚，婚禮都辦得很倉促，她在臺上哭，說這輩子不會忘了我。
可人一旦從泥里爬起來，就會開始嫌身上的舊灰。
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看我時，越來越像在看一個還算可靠的合伙人。
“周敘?！?br>她放緩一點聲音，“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知意只是來工作，不會影響什么。”
我抬頭看她。
“什么叫不會影響？”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挑最合適的詞。
“公司運轉，你我的體面，還有外面的看法，都不會影響?！?br>我聽懂了。
她說的不是感情。
她說的是秩序。
只要公司沒亂，夫妻名分還在，外面看上去還是一對強強聯手的老板和老板娘，那她就覺得沒問題。
至于我是不是膈應，是不是被踩到臉上，是不是每天一抬頭就能看見她的舊人坐在我工位外面，對她來說都不算大事。
我站起來，把電腦合上。
“行?！?br>我聲音也平了，“你要改規則，可以。以后別指望我還按原來的方式陪你玩。”
她眉頭擰得更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我拿起電腦，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身后叫我名字。
“周敘?！?br>我沒回頭。
門一拉開，總經辦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