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個身影穿過鎮子西邊的麥田,踏上通往山間的小路。,赤紅色的頭發在風中凌亂。他手里緊握著那張手繪地圖,眼睛不停尋找著四周的地形標記。,標記了一棵歪脖子老橡樹、半截倒塌的石墻以及溪流轉彎處那塊形似龍頭的巖石。“按照地圖,沿著這條溪流往上走,翻過第二個山坡就能看到暮影村。”小列的聲音里透著隱藏不了的興奮。“我計算過,我們最多還要再走一個半小時。”,背包在他背上顯得格外沉重:“你確定……確定要天黑前能回來?我媽說我要是天黑還沒回家,就再也不能跟你‘探險’了。放心!”小列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我們是去考古,不是去野營。找到線索就撤,那些細致的東西下次再來找。”,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我倒希望真能找到點什么,這樣至少能證明我們不是在浪費時間。不過小列,你確定那個符號真的是遠古精靈的標記?萬一是哪個小孩亂畫的呢?而且那個地方,真的不會有什么危險嗎?”
“才不會!”小列立刻反駁,“那箱子上的灰塵至少積了十年。而且我檢查過,那印記是用特殊工具刻進去的,深度均勻,線條流暢,絕對是有意義的符號。而且那個地方……高風險高回報嘛!”
雷歐捶了捶胸,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像個經驗豐富的探險家:“我倒是在《貴族探險手冊》里讀過,真正的遺跡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暮影村雖然廢棄不久,但村子本身可能就建在更古老的遺址上。”
“有道理!”小列眼睛一亮,“也許安森特當年就是在這里封印了虛空巨獸,后來人們不知情,在上面建了村莊。隨著時間流逝,封印松動,力量泄露,才出現那些怪現象!”
雙胞胎姐妹手牽著手走著,但米拉突然開口:“如果真有幽靈怎么辦?”
“不是幽靈,”小列耐心解釋,“是時空殘留現象。就像……就像回聲,過去的影像在特定條件下重現,這世界上就根本沒有鬼! 只有做賊心虛的人才會覺得世界上有鬼!”
“那更可怕了。”米婭小聲說。
而這時,一直沉默的馬克突然開口道:“不對啊,我爺爺說,暮影村廢棄主要是因為水源出了問題。山體滑坡堵住了泉眼,村民不得不搬走。”
“那是表面原因,拿來哄小孩的!”小列不禁加快了自已的腳步,“真相往往藏在表象之下。就像我爸爸總說我整天胡思亂想,但他不知道,我在倉庫那堆舊書里找到過一本《異常現象記錄》,作者佚名。”
小列從口袋里小心翼翼地翻開其中一頁,“看這里,第一百二十七頁,記載了發生在暮影村附近的事件:‘星歷1742年秋,多名目擊者報告在廢棄礦洞附近看見身著古裝的人影,人影無聲移動,觸碰物體時如煙霧般消散。”
莉婭按捺不住好奇心,湊過頭來看:“星歷1742年……那是一百八十年前了。”
“一百八十年前就已經有異常記錄了!”小列合上書,眼睛閃著光,“這證明我的推測是對的,暮影村地下肯定有什么東西在影響現實空間! ”
隊伍繼續前進。
本就崎嶇的山路逐漸變陡,溪流在巖石間奔涌,發出嘩啦的聲響。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樹林偶爾傳來鳥鳴。
一個小時后,他們翻過了第二個山坡。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山坳里,十幾棟石屋靜靜佇立,屋頂大多已經坍塌,墻壁上爬滿藤蔓。村子中央有一口水井,已經干涸,井邊的轱轆已經銹蝕斷裂。街道長滿雜草,有幾處房屋的門板斜倚在門框上,隨風發出吱呀的響聲。
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種奇特的寂靜中,但又不是完全沒有聲音。風聲、蟲鳴、遠處溪流聲,但這些聲音反而襯托出一種更深沉的靜默,仿佛時間在這里流淌得格外緩慢。
“暮影村……”小列低聲說,聲音里帶著敬畏。
卡恩咽了口口水:“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既來之則安之。”小列率先邁步,“記住,我們要找的是有那個三圓環標記的地方。可能是在墻壁、地面,或者某棟特殊建筑上。”
七個人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后小心翼翼地走進村子。
腳下的石板路上長滿青苔,加上這片山里常年云霧繚繞,空氣濕度很大,所以踩上去有些濕滑。小列走在最前面,眼睛仔細掃過路過的每一面墻壁、每一扇門、每一扇窗。
這時,隊伍后面的雷歐發現了什么,指著一棟相對完整的房子,大聲提示:“這棟應該是村長的家,你們看,它比別的房子大,還有三樓。”
“先去那里看看。”小列說罷,便率先行動,其余六人順勢跟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撤離地過于倉促,村長家的門是虛掩著的。小列輕輕一推,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這屋內昏暗,灰塵在從破窗照進的光束中飛舞。家具大多還在原位,一張長桌、幾把太師椅、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壁爐,但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莉婭嫌棄地捂著鼻子:“這里什么都沒有啊,還全是灰,真是臟死了,回去又要洗澡,真麻煩。”
“我們要仔細找。”小列蹲下身,檢查地板上的紋路,“任何不尋常的標記、符號、或者……”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壁爐內側的磚石上,他看到了一個符號。
三枚交疊的圓環,中心一點。
與倉庫木箱上的一模一樣。
“找到了!”小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果然就在這里!”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馬克用手指觸摸那個符號,感慨道:“刻得很深,而且……而且磚石的顏色和周圍的有點不同。”
“這是后來鑲嵌進去的。”小列仔細觀察,“看邊緣,這塊磚比其他磚新。也許原來的標記磨損了,有人后來修復過它。”
“誰會來修復一個廢棄村莊壁爐里的標記?”莉婭提出關鍵問題。
小列站起身,他在屋里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這里是封印點之一,那圣物或者線索應該就在附近。但壁爐本身沒什么特別的……等等!”
他蹲回壁爐前,伸手進去摸索。
“小列,小心有毒蜘蛛——”卡恩的話沒說完。
小列沒理會他,他的手觸碰到一塊松動的磚石。他用力一推,磚石向內陷/去,伴隨著低沉的機械轉動聲,壁爐的底板突然向一側滑開,中間露出一個向下的洞口。
一股冷風從洞中涌出,帶著泥土和某種金屬的氣息。
“是秘道!”雙胞胎姐妹米拉和米婭驚呼。
洞口下方是一段石階,延伸進黑暗深處。小列從背包里掏出他他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手電筒。
光束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階梯。
通道的石階很粗糙,顯然是手工開鑿的,兩側墻壁上沒有任何裝飾。
“我們……真……真的要……下去嗎?”米拉的聲音有些發顫。
“當然!”小列已經踏上第一級臺階,“但大家要小心,跟緊我。”
七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后點點頭,排成一列。由小列打頭,卡恩緊跟其后,然后是雙胞胎、雷歐、莉婭,馬克墊后。手電筒的光束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晃,每個人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石階螺旋向下,大約走了三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洞穴。
洞穴不大,大約十平米見方,洞頂垂著鐘乳石,地面比較平整。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
整個洞都空空如也,但偏偏洞的中央那里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兩樣東西。
石臺左邊是一塊青色的石頭,約莫拳頭大小,形狀并不規則,表面光滑如鏡,內部仿佛有液體在緩緩流動。即使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它也散發著淡淡的青色熒光,看上去價值連城。
右邊是一把劍。
劍長約三尺,劍身狹窄,通體暗紅,像是干涸的血的顏色。劍柄纏繞著黑色的織物,已經破損不堪。劍**在石臺的一個凹槽里,劍尖沒入石中。
但最為詭異的是,這把劍周圍彌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紅色霧氣,那些霧氣緩緩飄動,仿佛有自已的生命。
“這是什么,好詭異……”卡恩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這難道就是遠古王的圣物?”雷歐試探性地問。
小列沒說什么,他慢慢靠近石臺,手電筒的光仔細掃過兩樣物品。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青石上,然后移到劍上,又回到青石。
“不對……”他喃喃自語,“這不像是圣物。安森特的圣物應該是喻示之鐘、空之棱鏡、記憶水晶。這是一塊石頭和一把劍……”
莉婭也走上前,但保持了一定距離:“那把劍看起來很不詳。你們感覺到沒有?這里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
這么一說,眾人反應了過來。洞**彌漫著一股寒意。現在是夏季,絕不是自然環境的低溫,而是一種滲透進骨子里的惡寒。
小列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石臺側面,那里刻著一行小字,用的是一種古老的精靈文字。而幸好,他為了“研究古代遺跡”,跟自已那作為語言學教師的母親學過一些基礎。
他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灰塵,一字一句地翻譯,并讀出來:
“封印于此,永世鎮之。青石為鑰,劍為牢籠。若石離位,災厄重生。”
讀到最后,小列的臉色變了。
“這是……這是封印……”他低聲說,“這不是圣物存放處,是封印之地。這把劍是牢籠,青石是鑰匙。而劍里關著的東西……”
他的話沒說完,洞穴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更像是某種共鳴。
突然從劍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那把劍附近那層黑紅色霧氣突然變得濃郁,仿佛在回應小列的解讀。
“我們……我們該走了。”馬克突然開口,聲音緊繃,“這……這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等等!”小列舉手制止,“我們需要弄清楚。如果這里真的封印著什么危險的東西,而封印正在松動……”他看向那行字,“‘若石離位,災厄重生’。青石不能移動,我們必須確保它安全。”
他轉向伙伴們:“大家仔細檢查洞穴,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關于被封印之物是什么,以及如何加固封印,快!”
卡恩幾乎是立刻就往石階口退了半步,聲音發緊:“加固封印?我們只是來探險的,又不是什么守護者!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我們能碰的!”
莉婭也往后縮了縮,目光死死盯著那把滲著黑紅霧氣的詭異的劍,連抱怨灰塵的心思都沒了:“小列,你自已也說了,這是封印。大能都搞不定的東西,我們七個半大孩子能做什么?我建議我們還是趕緊按原路退出去,把這里封死,就當從來沒來過暮影村。”
米拉緊緊攥著米婭的手,指甲都快嵌進對方掌心:“劍在響……它在動……我們快走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米婭臉色慘白,連點頭都在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雷歐強裝鎮定,手卻不自覺摸向腰間掛著的小**,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連鐵皮都算不上:“《貴族探險手冊》里寫過,遇到未知危險,優先撤退……小列,這次我站他們那邊。”
馬克一直盯著石臺與那行古文字,眉頭擰得很緊:“我爺爺從沒提過什么封印,只說泉眼堵了、村子怪。如果這下面的東西真漏出去,不止我們,山下鎮子都要出事。可我們……什么都不會。”
洞穴又輕輕震了一下。
這一次,嗡鳴不再是從劍身單獨傳來,而是整段石階、整面巖壁、整個地下洞穴都在跟著共振。青石表面的青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樣起伏。黑紅色的霧氣緩緩擴散,掠過眾人腳邊時,一股刺骨的冷意順著鞋底往上鉆,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小列心頭一緊。
他能感覺到,某種被關押了漫長歲月的存在,正因為他們的闖入、因為那段文字被念出,緩緩蘇醒。
"等等!"小列張開雙臂攔住通往石階的退路,"你們聽我說,如果我們現在逃走,封印松動了怎么辦?萬一那東西跑出去,山下的鎮子、我們的家人,全都會遭殃!"
卡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用手去抿:"可是……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怎么加固封印啊!"
"所以我們才要找線索!"小列轉身指向石臺側面,"這里既然有文字,就一定還有其他記載。你們看洞壁,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說不定刻著什么!"
莉婭抱緊雙臂,聲音里帶著顫抖:"小列,這太瘋狂了……我們只是普通小孩,不是什么英雄……"
"我知道!"小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我知道我們不是什么英雄。但如果現在離開,萬一明天、后天,或者下個月,封印徹底崩潰,而我們明明有機會阻止***都沒做,你們能安心嗎?能睡得著嗎?"
洞穴再次震動,這一次比之前更強烈。青石的光芒驟然變亮,黑紅霧氣如潮水般退回劍身周圍,仿佛被暫時壓制。
"它……它好像暫時穩定了……"米拉小聲說。
雷歐猶豫地放下按在**上的手:"只是……找線索?不碰那把劍?"
"絕對不碰!"小列舉起右手,"我發誓,我們只找文字記載,找到就走!"
馬克嘆了口氣,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備用火把:"我爺爺說過,老輩人喜歡在洞穴深處刻記事……也許我們該檢查那些鐘乳石后面。"
"對!還有地面!"莉婭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已經蹲下身用手電筒掃向角落,"古代人有時候會把說明刻在不起眼的地方……"
卡恩看著伙伴們一個個開始行動,終于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但一旦發現不對勁,我第一個跑!"
"成交!"小列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大家分散找,但別走太遠,保持能看到彼此的距離。記住,找任何帶符號的文字或圖案!"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七個人在洞穴中仔細搜尋。他們檢查了每一寸墻壁,敲擊每一塊看起來可疑的石板,但除了石臺上的兩樣物品和那行警告文字,再沒有其他發現。
手電筒的光開始變暗,電池快耗盡了。
“小列,”莉婭看著逐漸暗淡的光束,“我們該回去了。天快黑了,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我們什么都沒找到,除了這塊石頭和這把奇怪的劍。”
“什么都沒找到?”小列轉頭看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莉婭,這是一個真正的封印地!這證明我的推測是對的!安森特真的在這里戰斗過,封印過什么東西!”
“然后呢?”莉婭抱起手臂,“就算這是真的,然后呢?我們只是一群孩子,能做什么?加固封印?我們連這封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找到相應的加固封印的文字!”
雷歐也加入了:“小列,莉婭說得對。我們今天有重大發現,這很棒。但現在我們應該回去,告訴大人,讓真正懂行的人來處理。”
“告訴大人?”小列的聲音提高,“告訴他們什么?‘我們在暮影村發現了一個洞穴,里面有塊發光的石頭和一把看起來不祥的劍,上面寫著古老的警告’?你覺得他們會信嗎?他們會說我們又編故事!”
卡恩小聲說:“但……但這次我們有實物證據……”
“實物證據?”小列指著青石和劍,“我們怎么帶回去?徒手搬?而且那警告說青石不能移動!如果移動了,可能會放出里面封印的東西!”
米拉和米婭緊緊靠在一起,米婭小聲說:“小列哥哥……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失望像冷水一樣澆在小列頭上。他看著伙伴們的狀態,莉婭在懷疑,雷歐在退縮,卡恩在猶豫,雙胞胎在恐懼,馬克在沉默。只有他自已,仍然堅信這個發現的意義。
“所以……”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們覺得這又是一次我的‘胡思亂想’?又一次‘小列的瘋狂冒險’?”
“不是的,”卡恩急忙說,“只是……天要黑了,我們該回去了。我們可以明天再來,帶更多更好的裝備再回來……”
“明天封印可能就失效了!”小列打斷他,“你們沒感覺到嗎?那把劍在震動!它里面的東西想出來!如果我們現在不做什么,可能就來不及了!”
洞穴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更明顯。劍身的嗡鳴聲變大了,黑紅色霧氣向四周擴散了一些。
“小列,你太激動了。”莉婭試圖保持冷靜,“就算真有危險,我們也做不了什么。我們甚至不知道這是什么封印,封印的是什么。盲目行動可能更糟。”
小列看著石臺上的青石。它靜靜躺在那里,散發著柔和的青光,與劍的紅黑霧氣形成鮮明對比。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來:如果青石是封印的關鍵,也許觸摸它能獲得更多信息。
他伸出了左手。
“小列,不要這樣做!”莉婭喊道。
但已經晚了。小列的指尖觸碰到青石表面。
一瞬間,畫面涌入腦海。
燃燒的村莊,天空暗紅色,一個恐怖的陰影籠罩大地,人們四散奔逃、無助地哭喊。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那是一個巍峨的身軀,背后展開紫色的龍翼。
他沒有絲毫猶豫,沖向陰影,手里的槍尖閃耀著棕色的光芒。戰斗,激烈的戰斗,令天地色變。
最后,那個恐怖的鬼影不見了,只剩下一把青銅劍。巍峨的身影將這把劍**地面,將青石放在劍旁,念誦咒文。劍被陰影吸入,青石落下,封印完成。
畫面轉而破碎。
小列踉蹌后退,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
“我看見了……”他喘息著,“一個巍峨的身影……他在這里戰斗過……封印了一個怪物……”
“你看見了什么?”雷歐懷疑地問。
“碰到石頭的時候……像是某人記憶的片段……”小列扶著石壁站穩,“那把劍就是被封印的邪物,青石是封印的核心,絕對不能移動。”
莉婭看著他蒼白的臉,心里一軟,語氣也軟化了:“小列,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現在能做什么?我們只是孩子。”
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列低下頭,赤紅色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是啊,他們只是孩子。十四歲,零花錢要攢三個月才能買一個手電筒。面對可能是遠古精靈王留下的封印,他們能做什么?
“走吧。”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深深的疲憊,“你們說得對,我們該回去了。”
手電筒的光更暗了。七個人默默轉身,沿著來路返回。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通道中回響。
但在離開洞穴前,馬克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青石上。那塊石頭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依然散發著**的青色熒光。
那么晶瑩,那么純凈,是最上等的玉石的特征。他想起了家里的作坊,父親粗糙的雙手,母親補了又補的圍裙。如果能賣掉這塊價值連城的石頭……
而且,封印什么的,既然剛才小列移動了青石,也沒有破碎,是不是這石頭根本不是封印的重點……
在其他人已經走上臺階時,馬克猶豫了一秒。
然后他迅速轉身,沖回石臺,抓起青石塞進口袋,又飛快地追上隊伍。
青石離開石臺的瞬間,洞穴劇烈震動。
劍身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黑紅色霧氣瘋狂翻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嘶吼掙扎。但很快,震動停止,紅光黯淡,霧氣也平靜下來。
封印松動了,但尚未完全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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