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古杰當眾把訂婚戒指放到江照月面前。
他對沈白說：
“沈白，你別怪我現實。沈家已經沒落了，你父親連業余高手都下不過，你也只會坐在我身邊替我端茶。古氏未來的主母，不能是你這種拖累。”
全場等著看沈白哭。
沈白卻摘下腕上的白玉棋子手串，直接扔進香檳塔。
她說：
“退婚可以。”
“但古杰，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半子。”
第一章 退婚可以，從今天起我不讓了
香檳塔碎開的那一刻，整個訂婚宴都安靜了。
古杰握著另一枚戒指，站在沈白面前，俊朗的臉上沒有半分愧疚。
“沈白，對不起。”
他說著對不起，手卻牽著江照月。
江照月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眉眼清冷，像是早已習慣被人仰望。
古杰看著沈白，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聽清。
“沈家這些年是什么情況，大家都知道。沈叔叔已經連業余賽都難贏，你也從沒在正式賽場證明過自己。”
他頓了頓，像是終于把壓在心里的話說出口。
“古氏未來要走向世界，我身邊的人，不能是一個只會端茶送水、陪我練棋的花瓶。”
沈父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
“古杰！你和小白從小定親，你今天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說這種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古杰父親古承山慢慢抿了一口茶。
“沈兄，孩子們的事，讓孩子們自己決定。感情不能勉強，圍棋更不能。”
大廳里有人低聲笑了。
“沈家是真不行了。”
“也是，古杰現在是青年棋王，江照月又是國內第一女棋手，沈白拿什么比？”
“娃娃親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舊時代笑話。”
沈白站在水晶燈下，手腕上那串白玉棋子手鏈襯得她皮膚極白。
那是古杰十二歲時送她的。
他說：“小白，以后我拿世界冠軍，你就坐在臺下看著我。”
那時候她點頭。
因為那年她十歲，古杰輸給她后，把自己關在棋室里三天不吃飯。
沈白從那以后，就沒有再真正贏過他。
她看著古杰，忽然笑了。
古杰皺眉：“你笑什么？”
沈白慢慢摘下手鏈，指尖一松。
白玉棋子落進香檳塔。
嘩啦——
酒液飛濺，玻璃碎了一地。
賓客驚呼后退。
沈白抬眼，聲音清清淡淡。
“退婚可以。”
古杰一怔。
他準備好的安慰、補償、施舍，忽然都堵在喉嚨里。
沈白卻已經轉身，從旁邊的展示臺上拿起一枚黑子，放在訂婚宴中央那張裝飾用的棋盤上。
“但古杰，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半子。”
大廳又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嗤笑出聲。
“她要跟古杰下棋？”
“瘋了吧？”
“古杰可是去年新銳杯冠軍，她算什么？”
江照月微微抬眸，淡聲道：“沈小姐，情緒上頭可以理解。但棋盤不是撒氣的地方。”
沈白看向她。
“江小姐這么怕我坐上去？”
江照月臉色微變。
古杰被激得冷笑。
“沈白，你確定？”
沈父急道：“小白！”
沈白回頭看了父親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讓沈父忽然說不出話。
他從未見過女兒這樣的眼神。
平靜，鋒利，像塵封多年的刀終于出鞘。
古杰坐到棋盤前，隨手拈起白子。
“你執黑吧，我讓你先。”
沈白坐下。
“你最好別讓我。”
古杰笑了。
“沈白，我讓了你十八年。”
沈白沒有再說話。
第一手，落在右上星位。
古杰漫不經心應下。
前十手，賓客們還在低聲議論。
“看不懂啊，她這下得怎么樣？”
“估計是背譜吧。”
“古杰都沒認真。”
第二十一手，沈白落子左下。
江照月眼神忽然一凝。
不對。
這一手太冷。
它不是常規進攻，也不是退守，而像是一顆被埋進雪地的釘子，短時間看不出威力，可一旦局勢推開，整盤棋都會被它牽住。
古杰也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沈白。
沈白垂著眼，側臉安靜。
這是他熟悉了十八年的臉。
可此刻坐在棋盤前的人，好像不是那個永遠會在復盤時溫聲提醒他“這里可以再補一手”的沈白。
第三十五手，古杰開始皺眉。
**十二手，他額角出了汗。
第五十六手，賓客席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