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說兩句。"
可已經晚了。
我問他："四條人命和一套模具，哪個先救？"
馬成急了。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三號車間那幾個人都是熟練工，廠里培養多年。"
"我爸也是二十年老工。"
我打斷他。
"他進廠那年，你還在學徒線。"
馬成的脖子紅了。
許嵐冷聲道："沈知夏，你非要把事鬧難看？"
"不是我要鬧。"
我把賠償協議扔到她腳邊。
"是你們把我爸的命寫成一筆賬。"
集團副總周啟明走過來。
他看著我，語氣溫和。
"知夏，今天是表彰會。你有訴求，集團可以另行溝通。"
"我不溝通。"
我說。
"我要事故完整記錄。"
周啟明的笑淡了。
"記錄不是家屬想看就能看。"
"那我就去找能看的人。"
許嵐盯著我。
"你找誰？"
我沒有答。
手機在這時響了。
來電人是陸聞舟。
我接起。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
"**留下的舊郵箱，我打開了。里面有一份事故前的設備異常報告。"
我握著手機。
許嵐問："誰？"
我掛斷電話。
"一個你不想見的人。"
第三章
"你站住。"
許嵐追到禮堂門口。
我轉著輪椅往外走。
她擋住我。
"把手機給我。"
"憑什么？"
"你剛才說的報告，不能亂傳。"
"你怕報告亂傳，還是怕它是真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
周啟明跟了出來。
"許總監，你先回去，媒體還在。"
我聽見媒體兩個字，停下了。
"你們怕媒體？"
周啟明看著我。
"沒人怕。只是集團要維護秩序。"
我點點頭。
"那就讓秩序來問問，我爸為什么在事故前三天提交了隱患單，卻沒人處理。"
許嵐一怔。
"**什么時候提交過？"
我看她。
"你不知道？"
她沒說話。
周啟明先開口："知夏，**只是普通**，很多判斷未必準確。"
"普通**。"
我重復。
"他替你們守了二十年夜班，到死就剩普通兩個字。"
周啟明語氣沉下去。
"年輕人，話別說滿。"
一個女人從側門走來。
她穿著集團制服，胸牌寫著林晚。
她是周啟明的助理，也是廠里新任的宣傳主管。
林晚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如果你繼續鬧，網上只會說你利用傷情要錢。"
我看著她。
"你準備好了稿子？"
她笑了。
"不需要準備。大家都看見了，你在***領獎時讓她下不來臺。"
"我還以為你們會說我不孝。"
"這兩個字也可以用。"
林晚說。
許嵐皺眉："林晚，別刺激她。"
林晚立刻換了語氣。
"許總監，我是為集團考慮。"
我看著許嵐。
"她比你像你女兒。"
許嵐的臉一下沉了。
"別把無關的人扯進來。"
我笑了。
"無關？她剛才替你把話都說完了。"
林晚走近一步。
"沈小姐，**已經走了，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
我抬手按住輪椅。
"你再說一遍。"
她彎下腰。
"我說，別拿死人擋路。"
我抬起左手，把那份賠償協議甩到她身上。
"你這種路，確實該有人擋。"
**章
林晚的表情沒掛住。
"你打我？"
"紙碰到你，不算打。"
我說。
"你要是想哭，記得找準鏡頭。"
幾個記者已經靠近。
周啟明低聲道："都散開。"
林晚眼眶立刻紅了。
"沈小姐，我只是勸你冷靜，你何必羞辱人？"
許嵐看著我。
"道歉。"
我笑了。
"給誰？"
"給林晚。"
"她說我爸擋路，你讓我道歉？"
許嵐避開我的話。
"她是工作人員。"
"我爸不是？"
許嵐語氣重了。
"沈知夏，你總抓著一句話不放，有意思嗎？"
"有。"
我說。
"因為你們就是這么一點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