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
我路過宣柳的座位，看到他正低頭收拾東西，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我捏著手里準備好的同學錄，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塞進了書包里。
算了吧，何鳳。別自討沒趣了。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看到錄取名單上，我和宣柳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同一所大學的同一個專業。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心里五味雜陳。
又要見面了啊，宣柳。
02
九月的南方，秋老虎肆虐。
大學的軍訓比想象中還要折磨人。
迷彩服悶在身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得難受卻不能抓。
我就站在隊伍的第三排，偷偷瞄向隔壁班的方陣。
宣柳就在那里。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感覺到他的狀態不好。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什么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他還是老樣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休息哨聲吹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
我看見宣柳晃了一下，勉強扶住旁邊的樹才沒倒下。
我心下一緊，抓起放在地上的半瓶功能性飲料，穿過人群跑了過去。
“宣柳！”
他正靠在樹干上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
看到是我，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給你。”
我把飲料遞到他面前。
“看你快暈了，喝點吧。”
宣柳看著那半瓶飲料，喉結滾動了一下。
按照高中的邏輯，他應該會冷冷地拒絕，然后說一句“不用你管”。
但他這次沒有。
或許是真的渴到了極限，或許是軍訓的高強度讓他失去了偽裝的力氣。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然后伸出手，接過了那瓶水。
指尖相觸的瞬間，我感覺到他的手涼得像冰塊。
他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因為喝得太急，有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滑過修長的脖頸，消失在迷彩服的領口里。
喝完水，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推開我，而是握著瓶子，低著頭不敢看我，聲音沙啞：“……謝謝。”
這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在我心里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不討厭我？
或者說，現在的他，不再像高中那樣抗拒我了？
看著他蒼白的側臉，我突然起了壞心思。
“謝什么呀。”
我蹲下身，湊近他，笑瞇瞇地說：
“咱們可是老同學，雖然某人高三那年都不怎么理我，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宣柳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我，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藏著一絲慌亂。
“我……”他想解釋什么，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沒說。
“好啦，你歇著吧，我要回去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他眨了眨眼，“下次要是再不舒服，記得找我啊，何大俠隨時待命。”
轉身走回隊伍的時候，我感覺背后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那種灼熱的、壓抑的、卻又小心翼翼的目光。
宣柳，這一次，我好像抓到你的尾巴了。
03
大一的課程相對自由，我隨手選了一門《電影賞析》。
沒想到，宣柳也選了這門課。
我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他。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背著黑色的雙肩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
他在后排找了個位置坐下，目不斜視，我坐在他的前一排。
更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