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手續辦完不到五分鐘，我打開手機銀行，把每月自動轉給他妹妹的兩萬五千塊直接取消了。***電話追過來，劈頭就是一嗓子：你斷了雪兒的，她在英國喝西北風嗎！我說：英國也有西北風？那正好，吹吹腦子就清醒了。
……
-正文：

離婚證塞進包里還沒拉上拉鏈，陳卓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人我不用看都知道，劉美華，我的前婆婆。
那邊聲音大得不像話，隔著兩步遠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卓子！雪兒說這個月的錢沒到賬！"
"都6號了，她房租還欠著呢！你到底轉沒轉？"
陳卓側過身，擋了一下手機，好像這樣我就聽不見似的。
"媽，知道了，剛忙完，回頭就弄。"
他語氣隨意得很，像在應付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掛了電話，他從褲兜里摸出煙盒，彈出一根叼上。
打火機按了兩下沒著，第三下才冒出火苗。
他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向旁邊，這才轉過來看我。
臉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甚至帶著一點如釋重負的意思。
"總算辦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說一個拖了很久的項目終于交付了。
不是結束一段三年的婚姻。
我沒搭腔。
低頭把包的拉鏈拉好，背帶往肩上提了提。
包是婚前自己買的，邊角磨得發白，皮面上有道細長的劃痕，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的。
陳卓的目光在我包上掠了一下，然后很快移開，落在他自己手腕上。
那塊表。
銀色表盤，藍色指針，表帶锃亮，在太陽底下反光。
上個月剛買的，一萬八。
他說跑客戶得撐門面，手上沒塊像樣的表，人家不把你當回事。
當時我卡里剛到了季度績效，兩萬出頭。
他磨了我兩天，語氣從暗示變成明示，最后直接發了個付款鏈接過來。
我賺了。
那兩天他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吃完飯主動洗了碗，還問我周末要不要出去吃頓好的。
表到手之后，那點熱乎勁就沒了。
一切恢復原樣。
"走吧，車在那邊。"
他朝停車場揚了揚下巴。
我們一前一后往停車場走。
他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
我在后面，不緊不慢。
水泥地面曬得發燙，空氣里一股子灰撲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