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我像顆彈珠一樣彈了進去。
身后的西裝革履們跟一堵肉墻似的，硬生生把我往里擠。
周一早高峰的寫字樓電梯，人不是人，是貨架上碼整齊的罐頭。
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抓住扶手，電梯猛地頓了一下。
一股力量從右側涌來，我的重心徹底失控，整個人歪著朝前方一個人栽了過去。
完了。
我的臉直接埋進了一片柔軟又溫熱的地方。
鼻尖涌進一縷清冽的、像初雪蓋在青竹上的冷香。
這味道。
要命的熟悉。
我僵著身子，一點一點往上抬頭。
一張冷到骨子里的精致面孔，正垂著眼看我。
陸薇。
我們公司的品牌戰略總監，人送外號“冰面女王”。
那個在提案會上能用一句話讓你五天的加班全打水漂的女人。
那個全公司男人都覺得好看、卻連打招呼都不敢的女人。
而我，林寒舟，一個入職不到兩年的品牌策劃專員。
剛剛，一臉扎進了她胸口。
周圍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
有震驚的，有鄙夷的，還有明擺著幸災樂禍的。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完了。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打轉。
耍**。職場騷擾。明天滾蛋。
我爸要知道我因為這事被炒了，能從老家飛過來打斷我三條腿。
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我得做點什么。
道歉？
“對不起陸總，我不是故意的。”
誰信？越解釋越像**。
裝沒事？
她那雙眼睛能把我活剮了。
腦子里電光一閃，一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蹦了出來。
管他的。
我看著她那張沒有一絲溫度的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的委屈腔調，脫口而出——
“老婆，對不起，你疼不疼？”
電梯里安靜到能聽見樓層數字跳動的聲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了。
陸薇長長的睫毛抖了抖，那雙一年四季都結著霜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圈極細極淡的波紋。
她的唇角動了一下。
我看錯了？
就在我做好了被一巴掌扇出電梯的準備時——
她開口了。
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清清楚楚地釘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老公，你給我揉揉，就不疼了。”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