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死的那天，九重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沒有人知道，那個曾經(jīng)一劍劈開不周山、以一己之力鎮(zhèn)守三界三百年的臨淵仙君，死在了自己的徒弟手里。也沒有人在意，他的尸身被丟進了下界的萬丈魔淵，連一副薄棺都沒有。
但他沒有死。
魔淵底部，腐骨爛肉堆積成山，瘴氣濃稠如墨。沈渡的殘魂附在一塊碎骨上，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他想過放棄。三百年，他為天界鎮(zhèn)守邊疆，斬妖除魔無數(shù)，到頭來被扣上“私通魔族”的罪名，心脈被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徒弟一劍刺穿。
那人說：“師尊，對不起，可你擋了路。”
多可笑。
沈渡閉上眼睛，準備讓這縷殘魂徹底消散。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破開魔淵的重重瘴氣，直直打在他身上，疼得他殘魂都在哆嗦。
“叮！系統(tǒng)綁定成功！‘怨念值兌換系統(tǒng)’正式激活！”
沈渡：？
一個巴掌大的金色面板浮現(xiàn)在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沈渡花了半盞茶的功夫才讀懂——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靠收集他人對自己的“怨念”來兌換法力和寶物的小破系統(tǒng)。
“宿主當前怨念值：0。兌換商城已開放。”
沈渡盯著那個“0”看了半天，忍不住罵了一聲：“我剛被天下人背棄，被徒弟****，現(xiàn)在你告訴我，沒有人怨恨我？”
系統(tǒng)沉默了片刻，彈出一行小字：“檢測到宿主目前處于魔淵底層，方圓萬里內(nèi)唯一對宿主有情緒波動的是一只正在啃噬宿主肉身的低階魔獸，該魔獸對宿主的評價為：‘不好吃’。該情緒不屬于‘怨念’范疇。”
沈渡：“…………”
很好。連魔獸都嫌棄他。
沈渡在魔淵底部躺了三天，終于等來了第一個怨念值。
來源是他那位好徒弟，如今的天界新貴——云隱仙尊謝長淵。
系統(tǒng)面板跳出提示：“叮！來自謝長淵的怨念值+1！備注：他正在你的衣冠冢前說‘師尊，你為何陰魂不散，連死了都要讓我夜不能寐。’”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張被瘴氣侵蝕得只剩下半個輪廓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溫柔，溫柔得近乎**。
“長淵啊長淵，”他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