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該留給志遠？"
話說到這兒，門響了。
兒子周志遠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方麗萍立刻站起來。
"志遠你回來的正好。**說他要去住養老院，一個月四千八，你來說說，合不合適。"
志遠看了我一眼。
"爸，家里不是有你的房間嗎？"
"我不想給你們添負擔。"
方麗萍搶過話頭。
"添不添負擔另說，關鍵是那個價錢不合理。四千八一個月，一年快六萬，您有多少錢經得起這么花？"
志遠低著頭，半天才開口。
"爸，麗萍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要不……你再看看便宜點的？"
我看著我的兒子。
他沒有看我。
我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一瞬間，方麗萍壓低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你把那個養老中心的電話問到，明天一早我去把錢退了。"
第二章
第二天六點我就醒了。
出了臥室，客廳沒人，樂樂的房間門敞著，床空了。
鞋柜旁邊，志遠的皮鞋不在，方麗萍的運動鞋也不在，連樂樂的小涼鞋都沒了。
今天麗萍調休，說好了讓我送樂樂上***。
人都去哪了？
我打志遠電話，關機。
打方麗萍，響了一聲就掛斷。
正要再撥，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
發信方：頤和居前臺。
"周先生**，您在頤和居預定的入住名額已完成退訂，已付費用將于一個工作日內返還原賬戶。如有疑問請致電前臺。頤和居祝您身體健康。"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十六萬。
昨天剛簽的合同，今天清早就被退了。
他們連孩子都沒讓我送，大早上全家出動，就為了辦這件事。
我撥通方麗萍的電話。
這次她接了，**吵得很，像是在超市。
"爸，什么事？"
"你退了我的養老中心？"
那頭安靜了兩秒。
方麗萍的語氣倒是坦蕩得很。
"退了。一早就去辦了。爸，我也是為**，那錢花得太冤枉了。"
"誰讓你去退的？那是我的錢，你憑什么做主？"
"爸，您都這個歲數了，花錢不過腦子，我們做小輩的不幫您看著，誰幫您看著？"
我攥緊手機。
"把錢退回來，我自己再去交。"
方麗萍的口氣一下子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