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去叫她出來，她當著我的面說同意，那就拿走。"
方亦川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沒吭聲。
蘇婉寧在旁邊接話。
"若晚，你也別太較真了，就是個小手工而已，又不是什么貴重東西……"
"貴不貴重我說了算。"
我從方亦川手里把城堡拿回來，轉身放進了念念的房間。
關上門的時候，我看到念念正趴在床上，盯著那個城堡模型。
她小聲說了一句。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念念了？"
我沒回答，把門帶上了。
走回客廳，方亦川和蘇婉寧還站在原地。
蘇婉寧的表情已經從"委屈"切換成了"包容的大度"，正在跟方亦川說什么，見我出來，立刻收了聲。
我直接開口。
"方亦川，我最后問你一次。蘇小杰的親生父親呢？"
他皺眉。
"賭錢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個人跑了，就要我的女兒來替他擦**？"
"什么叫擦**？我只是幫婉寧一個忙！"
"那你幫她的忙，拿我女兒的戶口、名額、東西去幫，你問過我嗎？"
方亦川呼吸有些粗重了。
蘇婉寧在旁邊輕聲說："若晚，你別這樣，亦川也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好？"我看著她，"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大家好，可從頭到尾，受委屈的怎么只有我的女兒？"
方亦川高聲打斷我。
"行了行了！我說了我會處理，你能不能別一直揪著不放？"
"那好。"
我的聲音突然平了下去。
"離婚吧。"
方亦川一怔。
蘇婉寧也一怔。
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么？"方亦川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離婚。"
他盯著我，臉色一陣一陣地變。
"林若晚，你是不是瘋了？就為了這點事？"
"這點事？"
"我處理不好嗎？我不是說了給我幾天時間嗎？"
他急了，嗓門越來越大。
"你跟我七年了，就因為一個戶口，你跟我提離婚？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蘇婉寧適時地紅了眼眶，聲音顫抖。
"都是我的錯，若晚，你要怪就怪我，別跟亦川吵了……"
方亦川橫了她一眼，又轉過來看我，想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要是非要鬧，那你就鬧吧！反正這個家少了誰都照樣過！"
說完，他一把拽著蘇婉寧的手腕轉身出門。
門被甩上的聲音大得整面墻都在抖。
念念的房間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她赤著腳跑出來，撲進我的懷里。
"媽媽……"
她哭得渾身發抖，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一句話。
"媽媽，如果念念不要那個城堡了，爸爸是不是就會回來？"
"然后告訴老師，念念不是冒名頂替的？"
我抱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七年。
這段婚姻從今天開始算，死了。

哄念念睡著以后，我拍了手機里方亦川當初偷偷改戶口本的翻拍照。
然后撥了陳默的電話。
陳默是我大學時的室友，大四考上法律碩士，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正在加班。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罵了一句。
"方亦川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
我沒接話。
她停了兩秒，切入正題。
"學位名額的事情，因為方亦川是戶主，且他本人簽字同意掛靠，你要走行政訴訟的話周期很長，成本很高。"
"就算最后贏了，能拿回來的也大概率只是象征性賠償。"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憑什么。
憑什么我的孩子被人趕出教室，被叫冒名頂替，回來哭著問媽媽為什么老師不讓她上學。
而那個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男孩，大搖大擺地坐在本該屬于念念的位置上。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嘖"了一聲。
"等等。"
"你說蘇婉寧的兒子落在了你的戶口上？"
"嗯。"
"落你名下了？"
"嗯。你什么意思？"
"若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她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