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周年紀念日，丈夫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了，那女人是他死去戰友的遺孀。
他一臉深情：「她太可憐了，我得照顧她。我凈身出戶，就當是對你這八年的補償。」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他留下。
可我只是利落地簽了字：「好，祝你們幸福。」
他當場愣住。
兩年后，他卻紅著眼跪在我面前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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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鬧。”陳鋒把手機揣進褲兜，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不容易。我幫她，應該的。”
客廳沒開主燈，只亮著一圈昏黃的燈帶。
光線照著他半邊臉，神情很不耐煩。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陳鋒，照顧人需要照顧到床上去？”
他的身體僵住。
空氣凝固了。
秒針在墻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像在給我的耐心倒計時。
他喉結滾動，沒說話。
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屏幕亮著，一張照片。
酒店房間，白色床單很亂，他和劉燕抱在一起，睡得正熟。
他瞟了一眼，呼吸瞬間粗重。
“你跟蹤我？”
“需要嗎？”我問，
“你襯衫上的香水味，你洗澡時藏起來的手機，你半夜對著陽臺喊的‘小雅’。”
劉燕的女兒，叫小雅。
他被我一樁樁一件件堵得啞口無言。
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最后，他像是放棄了所有偽裝，破罐子破摔。
“對，我就是愛上她了！”
他吼出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溫柔，她理解我，她知道我這些年為了戰友情誼付出多少！不像你，你只會覺得我傻！”
“我受夠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我凈身出戶！行了吧！這八年的婚姻，我給你的房子，車子，存款，都給你！就當這八年喂了狗！”
他說得咬牙切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他才是那個被背叛，被傷害的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平靜。
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好啊。”
我說。
他愣住了。
他可能設想過我會哭，會鬧，會罵他撕打他。
唯獨沒有想到這個“好啊”。
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
從抽屜的保險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回到客廳，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標題很清楚。
《離婚協議書》。
“你……”
“一式三份。你的條件，我答應。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我。你凈身出戶。”
我把一支筆，放在協議旁邊。
“另外，我加了一條。”
我指著其中一行。
“陳鋒自愿放棄所有婚內財產，作為對沈玥八年婚姻的過錯賠償。自簽字起，兩人婚嫁再無干系，互不相擾。”
他死死盯著那份協議，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早就準備好了？”他的聲音干澀。
“在你第一次為了她掛斷我電話的時候。”我回答。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沒催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眼里的震驚、憤怒、不甘，最后都變成了一種自暴自棄的狠厲。
“行，沈玥，你真行。”
他抓起筆，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力氣大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簽完，他把筆重重砸在桌上。
“現在，你滿意了？”
“不。”
我拿起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
然后抬頭看他。
“協議上寫了，簽字，生效。”
“所以，現在。”
我指著門口。
“滾。”
他猛地站起來，胸口因為憤怒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把我撕碎。
我們對視著。
家里的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輕。
最終，他眼中的火焰熄滅了，變成了灰燼。
他什么也沒說，轉身抓起玄關的鑰匙和外套，摔門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壁都在抖。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反鎖。
然后靠在門板上，身體慢慢滑落，最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很累。
這八年，真的像一場漫長的發燒，今天，終于退燒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他簽字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