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就說我精神有問題，把我送進了療養院。

療養院的天花板有四百三十二塊方格瓷磚，我數了三年。

臨死前護工跟我閑聊，說起姜家那位姜慎先生曾經來找過一個叫蘇念的姑娘，說要報恩。

蘇晚接待了他。

蘇晚說，我就是蘇念。

從頭到尾，她偷走了我的名字，我的恩情，我的人生。

這一世，我站在原地，看著姜慎的方向。

他坐在角落最靠墻的位置，一個人占了半張桌子，面前的酒杯沒動過。

全場都在等他開口。

我父親已經站起來了，滿臉堆笑往這邊走，嘴里準備著賠罪的話。

我母親扶著桌沿，臉白了。

姜辰攥著拳頭，眼睛瞪的通紅。

蘇晚咬著下唇，擺出一副又委屈又擔憂的表情。

姜慎抬起眼。

那道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

他放下手里的餐巾，緩緩站起來。

所有人屏住呼吸。

“好。”

一個字，低沉、干脆、不容置疑。

空調的風還在吹，又有兩張席位卡倒了。

沒有人去扶。

他走過來。

路過姜辰的時候，連眼角余光都沒分給他。

走到我面前，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裙子上~肩膀到腰側，有一**深紅色的酒漬。

那是剛才蘇晚敬酒時不小心潑上去的。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

深灰色的面料，袖口的暗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價格不菲。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動作很輕，大小剛好蓋住酒漬。

然后他側過身，擋在我和所有人之間。

他低下頭，聲音壓的很低。

“戶口本帶了嗎。”

我攥了攥手里的紅色小本，點頭。

他直接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溫度偏涼。

轉身面對整個大廳，面對那些張著嘴說不出話的賓客，面對臉色慘白的姜辰一家，面對我那對進退兩難的父母。

他只說了兩個字。

“失陪。”

牽著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又穩。

身后傳來姜辰壓抑到變形的一句“你們給我站住”。

沒人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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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民政局的空調壞了。

窗口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