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媽。"
她拿著碗轉身進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亂。
彈幕還在飄，但婆婆進廚房之后，那些字就慢慢淡了，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里那個空碗。
喝完了。
全喝完了。
"媽媽，***湯很苦，兮兮不要喝。"兮兮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奶聲奶氣地說，小手還扯著我的衣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兮兮怎么知道苦？"
"奶奶讓兮兮聞過呀。"她歪著小腦袋，認真地回憶著，"奶奶說喝了身體好，但是兮兮不要喝，苦！"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看了兮兮一眼，笑著說："小孩子懂什么，***湯是甜的。"
兮兮撇撇嘴，沒再說話。
我抱起兮兮回到臥室，反手把門關上。
坐在床邊，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該相信那些彈幕嗎？
會不會是我感冒還沒好，產生幻覺了？
觸發條件是遇到危險！遇到危險！
姐妹先別慌，彈幕不是隨便出現的！
所以剛才那湯……
但婆婆看著挺正常的吧？
正常？？？你見過誰家婆婆每天盯著兒媳喝湯的？？？
而且那孩子說得清清楚楚——湯是苦的，這已經是二級佐證了
又飄出來了。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后背貼著門板，大氣都不敢出。
客廳里傳來婆婆哼著小曲的聲音，輕快而悠閑，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分明覺得，那條在廚房里響起的碗碟碰撞聲，比平時多了好幾聲。
像是在刷洗什么。
門縫里透進來的光被什么東西擋住了——婆婆的影子從門口晃過，又晃了回來，在門外的地板上停留了好幾秒。
然后才走開。
：天花板上寫字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上班。
我給園長打了電話，說感冒還沒好全，請了一天假。
其實我不想去，是因為我不敢去。
我怕去了之后，彈幕消失。
我怕這一切只是我高燒未退產生的幻覺。
我請了假，然后打車去了市醫院。
掛號、排隊、抽血。等結果的時候，我坐在走廊盡頭的塑料椅子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大姐，正在打電話跟家里人抱怨醫院人多，另一個大叔在看報紙，頭條是某地房價又漲了。
這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只有我，像個怪物一樣坐在這里，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
昨晚之后，那些彈幕就沒再出現過。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燒糊涂了，或者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也許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正胡思亂想，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另一頭走過——
是婆婆。
她挎著一個購物袋，正和旁邊一個中年女人說著什么，臉上掛著那種招牌式的慈祥笑容。
"……我家兒媳身體不好，我天天給她熬養生湯……對，枸杞紅棗黨參……"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用包擋住臉。
婆婆從旁邊走過去了，沒有看見我。？？？婆婆怎么在這？？？
我猛地抬頭。
彈幕又出現了。就在醫院走廊里，大庭廣眾之下，周圍全是來看病的患者和家屬，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半透明的白色字體，就飄在我眼前。
姐妹你婆婆也來醫院了？
養生湯？枸杞紅棗黨參？來消化內科？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快跟上去看看！
我沒有跟上去。
我不敢。
我只是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婆婆為什么會出現在醫院里？她來看什么病？她知不知道我也在？
不對，她說"兒媳身體不好"——她來看的病，跟我有關嗎？
"沈念女士？"
護士叫我了。
我走進診室，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頭暈、乏力、最近總是犯困，吃了婆婆熬的湯之后癥狀加重。
醫生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沒什么大問題。"他把報告遞給我，"血常規正常，肝腎功能正常，可能就是感冒后身體虛弱，多休息就行了。"
"那……湯里會不會有什么東西？"我問，"比如……藥物成分之類的？"
醫生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