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旁，校服袖子挽到手肘，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他的目光從姜瑤身上移到沈知晏臉上，嘴唇抿了抿。
「她在外面吃了十五年的苦，回來只想證明自己。」他停頓一下，把聲音壓低了半分，但周圍人都聽得清楚，「你是***。讓讓她，有那么難嗎？」
姐姐。
沈知晏盯著他的臉。
上輩子我從天臺掉下去的時候，你抱著姜瑤，替她捂住眼睛。
她假裝害怕，縮在你懷里發抖。
而我摔在地上，血從后腦淌出來，你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嘴唇干裂，血液沖進太陽穴，心臟撞著肋骨。
但她沒有哭。
這輩子，她一滴眼淚都不會再為這些人流。
沈知晏站了起來。
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前排女生嚇了一跳，回頭瞪她。議論聲落下去，一雙一雙的眼睛盯過來。
傅時行眉頭擰了一下。
**臺上，姜瑤握話筒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沈知晏抬起頭，越過層層疊疊的人影，直直看向姜瑤的臉。
然后她鼓掌了。
啪。啪。啪。
掌聲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在安靜的操場上格外清晰。
兩千多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沈知晏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六月的風把每個字送得很遠。
「好。」
「公平競爭。」
她停頓了一秒，嘴角弧度往上牽了牽。
「不過姜瑤——」
她的目光穿過整個操場，落在姜瑤發紅的眼眶上。
「這次你輸了，別哭。」
第二章
誓師大會結束后，沈知晏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她走出校門，穿過兩條街的梧桐樹蔭，站在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手機震了三下。
沈母發的微信。
第一條：「瑤瑤今天的發言被老師表揚了，你別在意，她就是性子直。」
第二條：「晚上回來把你那間房的東西收一收，瑤瑤的書桌還沒到，先讓她用你的。」
第三條：「知晏，媽跟你商量個事——你搬到客房住兩個月，等高考完就好了。」
沈知晏的拇指按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商量。
上輩子也是這三條消息。一字不差。
上輩子她回了「好的媽」。回家搬東西，把用了三年的書桌讓出來，窩在客房的折疊床上，臺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