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慘白，兩側各有幾扇門。
第一扇門沒上鎖。
推開，鐵柱打開戰術手電。
一張辦公桌，上面摞著厚厚一疊檔案。
鐵柱翻了幾頁，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手在抖。
封面印著四個字："供體抽取日志"。
第一條記錄，日期是一個月前。
"供體編號001。抽取全血400毫升。身體狀態良好。"
第二條，三天后。
"抽取全血600毫升。供體出現輕微眩暈，正常反應。"
第三條。
"抽取全血800毫升。供體強烈抗拒，已使用鎮靜劑固定。"
往下翻。
頻率從三天一次變成兩天一次，最后變成一天一次。
抽取量從400毫升漲到1000毫升。
最后一條記錄就在今天早上。
"供體意識模糊，血壓極低。建議暫停抽取，等待恢復。"
后面有人用紅筆加了一句批注。
筆跡很潦草，但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等。加量。死了再換方案。"
我合上記錄本。
走廊盡頭，最后一扇門的門縫下滲出冷白色的燈光。
魂印最后的感應，就在那扇門后面。
"剪。"
鐵柱上前，液壓鉗咬住門鎖。
咔嚓。
我一腳踹開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消毒水沖進鼻腔。
**章
這不是雜物間。
這是一間設備齊全的手術室。
無影燈，監護儀，輸液架，消毒柜，樣樣俱全。
顧清辭就在正中間的手術臺上。
她的手腕和腳踝被皮帶綁死，完全動彈不了。
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兩根粗管子分別插在她的左右手臂上，暗紅色的血順著管子，一滴一滴流進旁邊的儲血袋里。
已經裝滿了三袋。
**袋正在裝。
在她旁邊不到三米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護理床。
陸芊芊半躺在上面，裹著一床鵝絨被，一只手端著熱巧克力，另一只手劃著平板，在看什么搞笑短視頻。
時不時咯咯笑兩聲。
陸母坐在芊芊旁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燕窩粥，一勺一勺喂到陸芊芊嘴邊。
"芊芊乖，多吃點。等你姐姐那邊的血輸完，這一輪療程就結束了。"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捏著記錄板，皺著眉，低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