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還在世時，我陪她去過無數次醫院的檔案室，那里的每一份病歷都蓋著這種編號。
巧合嗎？
半夜兩點，我被奇怪的聲音吵醒。
有人在走廊里拖東西，沉重的、沉悶的拖拽聲，像拖著麻袋。我想起白天的婚書，想起那些暗紅色的血跡，再也睡不著了。
我拖著鐵鏈走到門口，門沒鎖。
陸家似乎不怕我逃。腳鏈鎖死了我所有的活動半徑，就算跑出房間也跑不出這棟樓。我順著聲源摸到后院，管家正站在一個鐵桶面前，往里面扔東西。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
那是信紙，許多許多的信紙，被揉成一團扔進火里。紙張在高溫中卷曲、變黑、化成灰燼，灰燼隨風飄散，落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一片還沒完全燒毀的紙角。
上面有一個字：“死”。
墨跡是暗紅色的，和婚書上的血跡一模一樣。我盯著紙角邊緣燒焦的部分，火光照亮了更多內容——一張照片，被釘在紙堆上。
照片里是一張女人的臉。
慘白的臉，毫無血色，眼睛空洞地睜著。照片邊緣被燒焦，但那女人的五官依然清晰，表情扭曲，像是在臨死前被強行拍下的。
“誰在哪里？”
管家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
我后退一步，膝蓋撞到花盆。管家朝我走來，火光映在她鏡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攥緊手里的照片碎片，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少奶奶應該好好休息。”管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新婚之夜，別到處亂跑。”
她把我拽回婚房，鎖上了門。
“那個照片里的女人是誰？”我盯著管家，聲音發顫。
“照片？”管家笑了，笑得很詭異，“少奶奶看錯了。那是垃圾，我不過是在處理廢紙。”
“我明明看見了——”
“您看錯了。”
管家的聲音不容置疑。她退出去，從外面鎖死房門。我聽見腳步聲遠去，然后整個世界又陷入死寂。
我打開掌心，照片碎片還在。
紙片上的女人確實在看我，像個活人一樣看我。我把紙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第三十七次簽名”。
第三十七次簽名。一百封情書。
我翻遍整個房間，想找到更多線索。柜子、抽屜、床底、窗簾后面，什么都沒有。但在我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