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們”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

仿佛她跟韓澤宇才是一伙的。

而我，不過是個不懂事的累贅。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發抖：“讓韓澤宇接電話。”

“韓總現在在開董事會呢，沒空。

對了，還有一件事。”

柳柔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么機密：“你生完孩子之后，孩子的撫養權也會歸韓總。

你放心，我們會請最好的保姆，不會虧待孩子的。”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什么？

“你說什么？！”

“我是說——”柳柔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那種高高在上。

“你一個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家庭主婦，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么養孩子？”

“蘇念姐，你也別怪韓總心狠。

他只是覺得，孩子跟著他，比跟著你更有前途。”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然后，掛斷了。

產房的燈光刺眼得讓人想哭。

陣痛還在繼續。

可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躺在那里，渾身上下只有一種感覺。

冷。

從骨子里往外冷。

護士走進來，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家屬呢？

你家屬呢？”

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他沒來。”

“那……那誰簽字？

誰來繳費？”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不知道。”

孩子是在凌晨三點零八分出生的。

是個男孩。

護士把他抱到我面前的時候，他皺巴巴的小臉貼著我的胸口，燙得我心臟發緊。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兩天，韓澤宇始終沒有出現。

第三天，他來了。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他身邊跟著柳柔。

柳柔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笑得溫柔又體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韓澤宇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我盯著他，聲音干澀：“你把我所有的卡都凍了，把孩子搶走，然后問我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韓澤宇皺了皺眉。

柳柔立刻開口，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蘇念姐，你誤會了。

韓總不是要搶孩子，他只是希望孩子能有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

你說你以后作為一個單身媽媽，又沒工作，怎么帶孩子？”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而且……韓總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

你要是非要爭撫養權，怕是連探視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柳柔。”

“嗯？”

“你跟韓澤宇在一起多久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自然：“蘇念姐，你說什么呢？

我只是韓總的助理。”

“助理？”

我轉頭看向韓澤宇，“她當了你三年的助理，你就讓她把你的原配夫人踩在腳下？”

韓澤宇的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