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張第一天
“蘇木靈異調解事務所，專治各種不服，調解陰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蘇木把打印好的招牌貼在自家客廳墻上，退后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事務所”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外加這間租來的兩室一廳，但夢想總是要有的。
手機突然響起，是他大學同學兼發小李明。
“木頭！你真的開張了？靈異調解？你是不是瘋了？”
“沒瘋，我認真的。”蘇木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客廳角落——那里正蹲著一位渾身濕透的中年男鬼，正對著墻壁嘀嘀咕咕。
“你大學學的可是金融！怎么現在搞起封建**了？”
“這叫傳統文化與現代服務的結合。”蘇木笑著說，“不說了，有客戶上門了。”
掛斷電話，蘇木看向門口。一個穿著花睡衣的大媽正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請問...這里能處理...那種事情嗎？”大媽壓低聲音，眼神閃爍。
“哪種事情？”蘇木裝傻。
大媽四下張望，確認沒人，快步走進來關上門：“我家最近不太平！水龍頭半夜自己開，馬桶總是堵，電視會跳臺...”
蘇木從茶幾抽屜里掏出一份價目表：“基礎勘查費五百，調解成功三千起。先付定金，支持掃碼。”
大媽愣住了：“這么...正規？”
“必須正規，我們是合法經營。”蘇木露出職業微笑。
等大媽付了定金，蘇木跟著她來到了城南的老舊小區。走進大媽家，一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蘇木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衛生間。
“問題在浴室，對嗎？”
“對對對！你怎么知道？”
蘇木沒回答，徑直走進浴室。大媽家的浴室很小，墻壁上滿是水漬。他打開水龍頭，水流正常。但當他看向鏡子時，一個濕漉漉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后。
是那個跟著他回家的男鬼。
“你又跟來了？”蘇木壓低聲音。
男鬼抬起頭，水珠從頭發上滴落：“我...我想找手機...”
“知道了，等會兒幫你找。”蘇木轉頭對門外的大媽說，“阿姨，您家浴室死過人吧？”
大媽臉色一變：“你怎么...哎呀，是前年樓上漏水，淹了浴室，一個裝修工觸電...可那都處理過了呀！”
“處理得不干凈。”蘇木從包里掏出一盒粉筆——特制的，摻了朱砂和香灰。
他在浴室地上畫了個圈，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香爐，點燃三支特制的線香。煙霧裊裊升起，不嗆人，反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現在，咱們好好談談。”蘇木對著空氣說。
大媽瞪大眼睛：“跟...跟誰談？”
“跟那位裝修工師傅。”蘇木盤腿坐下，“師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說出來，能辦的我盡量辦。”
浴室溫度驟然下降，水龍頭突然自動打開，水流嘩嘩作響。大媽尖叫一聲，躲在門后。
蘇木面不改色：“師傅，淹人浴室是不對的。你有訴求可以提，但不能影響別人生活。”
水龍頭關上了。
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在霧氣中漸漸顯現，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工裝，渾身濕透。
“我...我的手機...”男鬼聲音飄忽，“手機里有我女兒的照片...我只想再看看女兒...”
蘇木轉頭問大媽：“阿姨，當時清理浴室，有沒有看到一部舊手機？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
大媽想了想，突然拍大腿：“有有有！在儲物間！我當時覺得不吉利，用塑料袋包著扔角落了！”
十分鐘后，一部老式按鍵手機被找了出來。蘇木打開手機，屏保是一個七八歲女孩的笑臉。
男鬼看到照片，身影波動起來：“妞妞...爸爸對不起你...”
蘇木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木牌——這是他爺爺留下的“和解令”，據說能和鬼魂達成契約。
“師傅，手機找到了，你女兒的照片我幫你多洗幾張，燒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以后不再騷擾這家人。”
男鬼點頭如搗蒜：“好好好...謝謝你...”
蘇木用朱砂筆在木牌上寫下契約，點燃。木牌燒成灰燼，但灰燼在空中聚而不散，最后形成一個淡淡的符文，印在男鬼額頭。
浴室溫度恢復正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