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
"三天后。"
"世子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三天后，三千鐵騎入城。"
我站起來。
阿寧被程伯接過去抱著。
三年了，我第一次站直了背。
"我要在他的訂親宴上，親手給他送一份大禮。"
常威領命，轉身消失在樹林里。
程伯看著我，欲言又止。
"世子，還有一件事。"
"說。"
"沈家二小姐，沈月柔和您和離之后，確實要嫁去魏家。但沈家大小姐……"
我的手頓了一下。
"……沈清衍呢？"
"當年沈家構陷謝家之后，沈家家主怕大小姐壞事，把她送去了北境。名義上是去邊關修行，實際上是流放。"
"她還活著？"
"活著。在北境一座尼庵里。"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沈清衍。
當年沈謝兩家定下婚約的時候，沈家老爺給我看的畫像，是她。
畫像上的女子，清眉如遠山，一雙眼睛像秋水一樣沉靜。
我看了那幅畫整整三天。
后來迎親的花轎到了謝府，蓋頭掀開，里面坐的不是畫中人。
是沈月柔。
沈家老爺說，大女兒命格不合，換了二女兒。
那時候兩家已經下了聘，賓客滿堂。我不能退。
我以為我娶的是沈清衍。
我愛的，是畫像里那個人。
從始至終，沈月柔都只是一個替身。
"讓人去北境。"我說。
"把她接回來。"
程伯點頭。
"世子打算怎么做？"
"三天后的事，辦完了再說。"
我走出樹林。
亂葬崗上的風很大，吹得那些無主的墳頭上的紙幡嘩嘩作響。
我在這里住了三年。遷了幾百座墳。
現在，該遷的不是別人的墳了。
是魏家的。
第六章
三天后。
京城。太師府。
今天是魏子期和沈月柔的訂親宴。太師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流水席擺了三條街。
城中三品以上的官員來了一半。
傍晚時分，太師魏庸坐在正堂主位上，身旁是沈家家主沈伯年。兩個老狐貍舉杯對飲，笑得滿面春風。
堂下，魏子期一身大紅錦袍，意氣風發。
沈月柔坐在他旁邊，珠釵華服，低眉順眼。
"諸位！"魏庸站起來，端著酒杯，"今日兩家結好，魏沈聯姻……"
話沒說完。
外面傳來馬蹄聲。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