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他上次月考又是年級前三。”

“體委還學習這么好，離譜。”

“聽說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他寫了兩種解法。”

“這種人是不是不睡覺啊？”

莊鶴夢坐在座位上，默默翻著自己的數學卷子。

三十二分。

紅色的分數寫在卷面右上角，像一塊擦不掉的傷口。

她和林鶴川是同班同學。

可是他們中間隔著一張排名表。

他在最前面。

她在最后面。

老師提到林鶴川時，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滿意。

“你們看看人家林鶴川，成績好，體育也好，平時看著散，其實心里有數。”

老師提到莊鶴夢時，通常只是嘆氣。

“鶴夢啊，你這基礎太薄了。”

班里人開玩笑說，林鶴川是那種“閉著眼都能考高分”的人。

莊鶴夢卻覺得，他大概不是真的閉著眼。

只是他太會裝作輕松。

軍訓結束以后，莊鶴夢和林鶴川的交集并不多。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永遠有人圍著。東子，也就是陳旭東，是他最好的兄弟，兩個人一個嘴欠，一個更嘴欠，湊在一起簡直能把整排人吵死。

莊鶴夢坐在教室后排，常常低頭寫題。

說是寫題，其實很多題她都不會。

她只是習慣了把頭低下去。

因為頭低下去，就不用看排名表。

也不用看林鶴川。

可她還是會忍不住注意他。

早操的時候，他站在隊伍旁邊喊**。

課間的時候，他趴在桌子上睡覺，老師突然點他回答問題，他**眼睛站起來，居然還能答對。

體育課上，他帶著男生打籃球，校服外套隨手搭在肩上，東子在旁邊喊：“澈哥，傳我！傳我！”

林鶴川頭也不回：“傳你等于失誤。”

莊鶴夢每次聽見，都會偷偷笑一下。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

站在很遠的地方，暗暗看著他。

直到十一月的一個傍晚。

那天放學后，莊鶴夢沒有直接回家。她被周予安約去小區里的羽毛球場打球。

周予安不是他們班的，但住同一個小區，成績中等偏上，性格溫和，說話總是慢慢的。他和莊鶴夢認識了快兩個月，經常一起打羽毛球，也會給她講英語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