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連面都沒露的定北王蕭玦——他不回來正好，省得我還要費心周旋。

三

住進清暉院半個月，我從未見過蕭玦，他仿佛根本忘了王府里還有我這個王妃。我每日也只安心侍弄草藥、溫習醫術，日子過得平靜無波。直到那日深夜晚翠急匆匆從外面跑回來，臉色慌張地壓低聲音說王爺回來了，但舊疾復發、寒毒攻心、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隨軍的幾位御醫輪番診治都束手無策，整個王府都亂了。

我放下醫書沒有接話，蕭玦常年征戰身上舊傷無數，寒疾纏身是北朔人人都知道的事，可這與我無關。我是替嫁的棋子，他對我滿懷戒備、視我為京城來的眼線，我若貿然靠近只會引火燒身。晚翠見我沉默，急得眼眶發紅，說你醫術那么好，連府里老管家的陳年舊疾都能悄悄調理好，一定有辦法救王爺。我搖搖頭告訴她不能去，他本就疑心我，若此刻主動出面醫治只會讓他覺得我別有用心，一旦有半點差錯就是死罪。

“可是姑娘，”晚翠拉住我的手，語氣懇切得發燙，“王爺若真出事了，北朔必定大亂，我們身在王府無處可逃。況且王爺雖然對您冷淡，卻也從未真正為難您，若您這次救了他，往后在王府里至少能有一條活路。”

我沉默了。晚翠說的都是實話——蕭玦是北朔的天，他若死了，朝堂動蕩、邊境生變，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和親王妃只會死得更快。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我站起身拿起隨身攜帶的銀針包，又快速在紙上寫了一副藥方，讓晚翠備車去主院。

到主院時院子里站滿了侍衛，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御醫們站在屋外面色凝重連連搖頭。侍衛攔住我說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只平靜地回了句“王爺性命垂危，你們還要攔著？我能治”，侍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路。

走進內室，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蕭玦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泛著青黑，渾身滾燙、呼吸微弱，顯然已經到了危急關頭。我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搭住他的脈搏——脈象紊亂、寒毒郁結、阻滯心脈，再拖延半個時辰就算是神仙也難救。我取出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