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澆滅，雨水順著“瀾*壹號”頂層復式的巨大落地窗蜿蜒流下，將窗外繁華的云城夜景扭曲成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塊。
林北坐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塊柔軟的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只水晶高腳杯。他的動作很輕，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酒杯，而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我說林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尖銳的女聲從開放式廚房那邊傳來。蘇瑤穿著價值六位數的真絲睡袍，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果盤，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她是高定品牌的常客，指尖甚至不需要美甲，因為天然甲床的形狀已經被時尚圈評為“完美范本”。
“給你錢是讓你在這里當個擺設，還是讓你伺候杯子的？把杯子放下，去給我熱杯牛奶。”
林北抬起頭，那是一張清俊卻略顯蒼白的臉。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眼神溫潤，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怯懦。在這個寸土寸金的頂層豪宅里，他就像一件格格不入的裝飾品——昂貴的裝飾品。
“好的，瑤瑤。”林北順從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時，膝蓋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彎曲，像是受過傷。
他走進廚房，打開德國進口的蒸箱。蘇瑤倚在島臺邊，涂著紅指甲的手指劃著手機屏幕，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
“明天我爸媽要來，你記得把那副德撲牌九收起來，別讓他們看見。還有，說話不許超過三句，別給我丟人。”
“我知道了。”林北背對著她，聲音平靜無波。
“你知道個屁！”蘇瑤猛地將果盤砸在水池邊，“你這種農村出來的鳳凰男，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要不是當初我看你可憐，你現在還在工地上搬磚呢！記住你的身份，你吃我的住我的，連你那條狗都是我買的，別擺出一副主人的樣子！”
林北關上蒸箱的門，轉過身，目光淡淡地掃過蘇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如果是三年前，聽到這些話，他或許會拳頭緊握，青筋暴起。但現在的他，只是覺得可笑。
蘇瑤口中的“農村鳳凰男”，本名叫林北，但在二十年前，這個名字在金融界代表著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代號——“K”。他是那個曾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