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頂的漢白玉臺階上站著個四足的黑影，比普通的馬要高出小半頭，腦袋上的鬃毛被風吹得飄起來，兩只眼睛發著綠瑩瑩的光，蹄子上還滴著血，那輪廓，和神道旁邊立著的二青石馬，長得一模一樣。
林默的手電“哐當”掉在雪地里，光柱斜斜掃過松樹枝，落下來的雪沫子砸在他脖子里，涼得他一哆嗦，卻愣是不敢動。大剛嗓子眼里卡著痰似的，嗬嗬響了兩聲才擠出話：“爺、爺……真顯靈了？我上個月還偷偷摸過它的馬耳朵呢，不能找我算賬吧？”
爺爺攥著腰刀的手也緊了緊，卻沒往后退，反倒往前邁了兩步，抬起另一只手擋在額前望了幾秒，緊繃的肩膀突然松了下來，甚至低低笑了一聲：“小兔崽子們慌啥？你倆仔細看，那馬肚子底下是不是掛著個藍布兜？那是老鄭家的二黑子！”
林默揉了揉凍得發僵的眼睛，瞇著眼再看，果然看見那黑影腹部晃著個磨得發白的藍布兜，兜角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鄭”字——那是福陵門口開小賣鋪的鄭奶奶給自家馬縫的，專門裝平時喂的蘋果核凍梨。他上個月來拍福陵專題的時候，還喂過二黑子半個凍秋梨，這馬通人性，吃完了還蹭了蹭他的手背，力道溫溫柔柔的。
那黑影像是聽見了他們的聲音，昂頭嘶鳴了一聲，聲音清亮亮的，混著風聲飄過來，實打實是活**動靜，哪是什么石頭成精。它甩了甩鬃毛上的雪沫子，蹄子刨了兩下凍得硬邦邦的雪地，轉身就往寶頂后面竄，很快就沒了影，只留下雪地上一串碗大的馬蹄印，直直延伸向松樹林深處。
“先救人。”爺爺蹲下身，手指探了探地上那盜墓賊的頸動脈，撕了自己棉襖的襯里給他按住胸口的傷口，“二黑子蹄下留了情，沒踹碎他肋骨，死不了。”大剛這才緩過神，趕緊摸出對講機喊120，又聯系了東陵***的片警，還叫了另外兩個在正門值守的安保員過來守著昏迷的嫌疑人。
三個人裹緊衣服往寶頂后面走，剛繞過漢白玉欄桿，就聽見叮鈴叮鈴的脆響混著慘叫傳過來，還有粗啞的狗吠，震得松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林默打開手電照過去，就看見三個穿同款藍色考古沖鋒衣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