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樓的時候，門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外賣。
是林奕辰。
他看了我一眼。
"這么晚？"
"看了點資料。"
他沒再說什么，側身讓我出了電梯。
走出大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二十三樓亮著的燈。
明天的周會，陳月華的那份報告，錯誤就擺在那里。
我說，還是不說？
第二章
"各板塊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蘇念做個簡報。"
陳月華坐在會議桌主位，手指點了點桌面。
全組十二個人到了十一個。趙總沒來，周會他一般不參加。
我站起來，拿著筆記本走到投影屏前面。
沒有電腦，沒有幻燈片，我就對著手寫筆記說。
"上周消費板塊整體跑贏大盤一點三個百分點，其中白酒和家電貢獻最大。"
"但我在看底層數據的時候，發現有一個細分方向的數據被忽略了。"
陳月華抬了一下眼皮。
"新能源車后市場的零部件板塊，最近兩個月的出貨量環比增長超過百分之四十，但在我們的匯總里被標注為關注度低。"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王浩低著頭，假裝在記筆記。
我繼續說："如果把這個板塊的庫存周轉數據拉出來，再疊加頭部廠商最近的擴產計劃，這個方向在未來三個月很可能有一波行情。"
"行了。"
陳月華打斷我。
"蘇念，你入職第二天，連系統權限都還沒開通。你說的這些數據，從哪來的？"
"公開渠道。交易所披露的報表、行業協會的月報、還有幾家上市公司的公告。"
"公開渠道？"陳月華笑了一下，"我們組里八個分析師，用的是專業終端，跑的是量化模型，你拿手機查的公開數據就想推翻他們的結論？"
幾個人跟著笑了。
方敏捂著嘴，眼睛看著陳月華。
王浩也擠出一個配合的笑。
只有林奕辰沒笑，他在翻自己的材料。
"我不是要推翻誰的結論。"我說，"我只是覺得這個方向值得再看看，如果忽略了，可能會錯過機會。"
"可能。"陳月華重復了一下這個詞，"投資不是靠可能做判斷的。你還太嫩了。"
她站起來。
"這個議題跳過。下一個。"
會開完了。
散會的時候，林奕辰